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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沙啞:“那還能救嗎?”
魏厚樸搖搖頭:“看它這樣,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這段時間應該是有征兆的,你們沒發現嗎?”
“吃得少算嗎?”,戚云福說:“我最近發現李老三吃得很少,也不大愛出去玩了,總是待在屋檐下趴著睡覺。”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狗也不例外。”
魏厚樸聲音淡然。
居韌聽了卻揪心得緊。
他的狼青小小一只就抱了回來,養得高大威猛,去哪里都會搖尾巴跟著,與他最是親,粘人又聽話。
居韌沉默不語,背著李老三家去。
李老三一百多斤了,趴在居韌背上穩穩當當的,它伸出舌頭添了下居韌的臉頰,嗚嗚叫著,仍像小時候那般撒嬌。
“蜻蜓,我舍不得我的狗。”,居韌聲音里帶了哭腔,悶頭走著。
戚云福不知如何安慰他。
畢竟不管是人,或者狗,死亡都是最終歸宿,好像沒有什么值得傷心的。
戚云福無法理解居韌的情緒。
她認真思考后,應說:“沒關系的,你還有我,我一直陪著你。”
居韌哽咽著“嗯”了一聲。
被李老三生病這事打擊到,居韌也沒心情與戚云福去擺攤了,生怕它就這么嘎嘣一下沒了,連跑幾個村子詢問老獵戶,扯了些草藥回來給熬水喝,還頓頓喂肉,伙食兒比自己吃的還要好。
戚云福自己去了縣里擺攤。
她的冰飲攤子料給得足,價格也公道,在晌午日頭最熱時,一度擠滿了人,不少孩童都奔著她冰飲里的冰塊來,喝著荔枝冰飲,嘴里嚼著冰塊,清爽又解暑。
直至木桶里最后一份冰塊用完了,戚云福才收拾著回村去,她一邊趕著車,一邊心里算這趟出來賺得的銅子兒。
荔枝冰飲十五個銅子一份,冰塊八個銅子一碗,她爹幫做的六十節竹筒已經用光,這意味著光是賣冰飲她就有九百個銅子兒了,再加上單賣冰塊的那份,一兩多銀子是有的。
刨去買糖、制冰原料等一些成本,凈賺七百銅子左右。
趁著秋收前,還能多去幾日。
“姑娘,打擾一下。”
一道話音打斷了戚云福的思緒,她拽住繩子勒停馬車,疑惑地看向路旁男子。
男子二十左右,身穿黑色勁裝,腳踩繡金皂靴,手中還握著一把劍,不像是本地人。
他先是拱手,而后禮貌詢問道:“請問去南山村的路是往這邊嗎?”
戚云福盯著他手里的劍瞧。
“姑娘?”
戚云福回過神,點點頭:“是往這邊,我就是南山村的。”
男子聞言大喜,抹了一把疲憊至極的臉,從懷中掏出幾兩碎銀,“姑娘可否捎帶在下一段,這是酬勞。”
“不要銀子。”,戚云福指著他手里的劍,笑問:“這個可以給我看看嘛?”
男子詫異一瞬,立刻將配劍遞過去,自己利落地蹬上了馬車。
戚云福得了劍,稀罕地左瞧右看,期間慢悠悠甩了一鞭子,埋頭在路邊吃草的馬兒撒蹄奔跑起來。
這男子的配劍瞧著輕,上手卻重,有些像是精鋼打造的,但是鍛造工藝要比千錘百煉閣的精細,劍鞘上云紋纏鷹,栩栩如生。
男子見她對兵器感興趣,便撿了些京城里能說的與她聽,戚云福聽得神思遐往,臨近南山村時,才想起來問:“你要來我們村里找誰?”
男子猶豫片刻,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受人所托,前來尋南山村戚毅風,有急事相求。”
“戚毅風?”,戚云福疊著眉頭,思索后非常篤定地說:“我們村沒有這個人。”
男子有些急:“怎會沒有?是不是他易了姓,我得到消息他就在南山村的。”
“不懂哦,這樣吧我帶你去找我們村長,可能他曉得。”
“好,多謝姑娘了!”
戚云福趕著馬車家去,到了院前,她跳下馬車直奔居家小院,大聲嚷道:“村長,有一個外鄉人來我們村里找戚毅風!”
她趴在窗臺邊,伸腦袋進課室里,溜圓的眸子滿是疑惑:“戚毅風是誰呀?”
居村長握著戒尺,敲了敲她腦門,沒好氣道:“戚毅風是誰,戚毅風是你爹。”
戚云福捂住額頭,不滿道:“我爹叫戚大,才不叫戚毅風。”
“誰來找啊?”
居村長懶得與她爭執,出了課堂,背手往院外去,看見那一身黑衣的男子腰間綴著孤鷹銀令,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