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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里透出一股狠意:“這一次,我要大魏軍旗插到鮮羌王城去!”
戚云福歪過腦袋看趙輕客,問他:“二叔,那我呢?”
“你怎么?”
“我做甚呀?”
趙輕客擼擼她腦袋,說:“我把這一支增設(shè)的騎兵隊給你管如何?有信心立功嗎?”
戚云福拍拍胸脯:“那當(dāng)然!”
她笑得狡黠,“那我管著阿韌。”
居韌嘿嘿笑了:“你管唄。”
烏沙往北八十里便是胡楊城,大軍開拔動靜太大,再搞突襲這套行不通了,趙輕客最近一直在琢磨下步該如何走,他與鮮羌算老對手,能大概估算出鮮羌駐扎在胡楊城的兵力,可城防布置卻仍沒有頭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接下來的戰(zhàn)事中絕不能掉以輕心,貿(mào)然行動。
趙輕客:“我命人去傳了眾將領(lǐng)到主帳議事,順便說下增設(shè)騎兵隊的事,你可要一起?”
居韌既要任職騎兵先鋒,自然是得一起過去的,所以此話趙輕客問的是戚云福。
戚云福搖頭道:“我今日打算帶人去巡視一下呼延山脈沿線的水源。”
趙輕客叮囑道:“那行,注意安全。”
自從重新接通水源后,軍營隔三差五的便要遣兵過去巡查,最初還逮到幾批意欲往河里投/毒的鮮羌探子,被發(fā)現(xiàn)后便漸漸消停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巡查間隔還是從五日一回,變成了每日都要完成的巡查任務(wù)。
戚云福只帶了寶劍寶石與幾名親衛(wèi)出發(fā),一路沿著河流往呼延山脈的方向巡查,今日風(fēng)雪交加,路途難行,出城后便跑不了馬,只能牽著馬走在深深的積雪上。
寶劍大聲道:“這會兒風(fēng)雪太急,郡主我們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
戚云福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幾乎沒有盡頭,也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唯有漫天的雪伴著凄厲風(fēng)聲簌簌而下。
“這里沒有藏身之處,再往前走走。”
再往前走,雪都埋至膝蓋處了。
寶石被凍得直哆嗦,唯一露出的眼睛上覆了層白霜,眼睫被凍得梆硬,她揉搓了幾下眼睛,視線忽然定住:“快看,那邊是不是有屋子?”
寶劍顯然不信:“這里哪來的屋子?”
寶石急道:“我都瞧見屋檐的輪廓了!”
戚云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定了定,眉心深蹙,確實是間石頭堆起來的簡易石屋,這荒郊野嶺的,怎會憑空出現(xiàn)一間石屋?
“過去看看。”
幾人艱難地挪過去,石屋的輪廓也逐漸清晰,她們不可思議地看著屹立在風(fēng)雪中巋然不動的石屋,反復(fù)揉搓眼睛確認(rèn)眼前看到的不是錯覺。
這時,那扇厚重的石門被一只大掌從里打開,一身形魁梧,長發(fā)散亂看不清五官的粗獷男子邁了出來,“風(fēng)雪太大,諸位可要進來躲避片刻?”
這聲音太過渾厚,渾似磨礪過的鋒刃,暗藏鋒芒,只簡單的幾個字,語氣也清淡,可卻教人不敢輕易忽視。
戚云福收起眼中警惕,坦然露出笑容:“那便多謝俠士了。”
她領(lǐng)著手底下幾人進了石屋,只一眼便將屋內(nèi)情況看了分明,除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堆和架上野物,甚都沒有。
戚云福隨意而坐,湊近火架嗅了嗅,由衷道:“好香呀,可能賣些予我?”
男子聞言露出一聲低沉的笑,隨手從烤架上片了塊肉遞給她:“姑娘若不嫌棄,只管拿去吃,貧僧不收百姓黃物。”
“貧僧?”,戚云福抬高音量,不可置信道:“您是僧人?”
看著不像啊!
“貧僧幽瑪,乃一修心的苦行僧,并未剃發(fā)遁入佛門,教姑娘見笑了。”
幽瑪?
戚云福暗暗咀嚼著這個名字,怎么聽都不像是中原的姓氏,不過卻并未追問,她將手上的烤鹿肉分了些給手下幾人,圍著火堆安靜取暖。
石屋內(nèi)靜謐良久,幽瑪突然開口問道:“諸位可是自烏沙而來的大魏人?要進呼延山脈打獵?”
戚云福一行人都未著軍中甲胄,這會兒便順勢應(yīng)了下來:“是啊,這不雪天嘛,便想著進山獵些珍貴的狍子。”
幽瑪勸道:“雪天進呼延山脈很危險,姑娘還是回去罷,莫要因此丟了性命。”
戚云福垂眸道:“僧師說的是,此前確實是我太輕狂了,等雪小些便回去,不知僧師此行是要前往何處?”
“回家,都十多年沒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