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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搖并沒有多做解釋:“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何山欲言又止,但是本著對李扶搖的信任,抱拳退下。
李扶搖直接回了后院。
“公子。”侍女清揚遠遠看到李扶搖就迎了上來,正要替她更衣,卻被阻止。
清揚不解。
李扶搖在門口處停了一下,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走向西廂房,打開房門后入眼的是重疊的鐵籠子,籠子里關著大小各異的犬。
跟在她后面的清揚見狀輕聲詢問:“公子可是要去追蹤誰嗎?”
李扶搖點點頭,從墻上取下一把鑰匙,走到最角落的位置,蹲下,將面前的小籠子打開。
里面關著一只黑犬,只有家貓一般大小。
她伸手在黑犬下巴上撓了幾下,然后便把掌心湊到黑犬鼻子底下:“仔細聞聞,替我找到他們。”
黑犬得令,十分賣力地在她掌心聞著,將人類難以察覺的氣息牢牢記住。
等小犬在李扶搖手腕處輕柔舔舐,表示自己記住了時,李扶搖才抱著它站了起來,遞給清揚:“你出府一趟,把包子交給水生,讓他拿著手令出城。”
“是。”清揚溫柔接過包子,福身退下。
黑犬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做正事,任由清揚將自己抱走,也不嚎叫,只嗚嗚咽咽發出極低的聲音,一直看向李扶搖的方向,眼神堅定,似乎在向李扶搖保證: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到這個味道。
清揚抱著包子離開后,李扶搖也不進屋,就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右手隨意搭在腿上,無意識地摩挲手指,回憶方才在城門口發生的一切。
松陽縣已經一個多月未曾下雨了,馬車車輪上卻沾帶了干涸的黃泥,想必是近幾日在泥濘之地拉了重物,所以車輪深陷泥中,才沾了稀泥上去,而當下天氣炎熱,黃泥曬干后,無人清理,就會一直留在車輪上。
如今城中,唯有東邊碼頭附近才有泥濘之地,而重物……
李扶搖又想起她在那箱子上拍的那兩下。
一般的箱子都是由木頭做成,而木頭箱子只需要輕輕拍打,就會發出梆梆的聲響。但是剛才她拍打那個箱子時,用了極大的力氣,箱子才發出極輕微的咚咚聲。
而且,她當時俯身在箱子中,借著撫摸那些金銀玉器的時機,雙腿彎曲用力,試圖用膝蓋將箱子往前抵。
她如今雖然體力大不如前世,可是也不至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口木箱子還紋絲未動,最離譜的是,一般的木頭箱子,木板厚度也不過在半寸和一寸之間,而方才馬車上拉的那口箱子,厚度竟然足足三寸。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木頭箱子。
可是,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祁若安這等身份的人如此大動干戈,竟然親自追來了松陽縣?
鄭暉之死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一口不同尋常的箱子而被人滅口?
李扶搖眉頭緊鎖,她腦中閃過各種猜測,總感覺此次的命案不同尋常,前方似乎有一個深淵正等著她。
縣衙不遠處的一座民宅。
“咚咚咚。”
“誰呀?”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院中,手上正做著木工呢,聽見敲門聲,頭都未抬,朗聲問來人是誰。
“咚咚咚。”
門外無人回應,繼續響起和方才一樣頻率的敲門聲,水生立刻站起來,一改方才的隨意,快速走到門邊。
拉開門將人放進來后,水生還警惕地往外看了看,確認無人跟蹤之后,才看著來人:“清揚,你怎么來了,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清揚將手中的黑犬遞給他:“公子讓你帶著包子出城。”
水生會意:“我知道了,我這就動身,告訴公子,我定然把人追蹤到。”
清揚點點頭:“那就好,我回去跟公子復命了。”
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轉頭看向水生:“你怎么還是改不了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水生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對著清揚抱歉一笑:“習慣了。”
清揚前腳離開小院,水生后腳便去換了一身破爛短打,還把油光水滑的黑犬身上抹了一層灰,然后又把它放到院子中的木花中打了個滾兒,直到包子看上去變得十分邋遢,像極了路邊的野狗,他才滿意地帶上手令往城門口的方向去。
“等一下,等一下。”
水生剛到城門口,就看著守衛抬著木栓正要關閉城門,只能快速快速跑到跟前將他們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