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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提到刑房。”
“是。”
李扶搖前腳進了大牢,鹿鳴和鹿時后腳就來了:“公子。”
“怎么樣?”
“事情已經了解。祁公子還讓屬下帶了些人回來。”
李扶搖看向鹿鳴,眼神疑惑:“什么人?”
“抬進來。”
鹿鳴話音一落,后面就進來一長溜隊伍,都是衙役,手里還抬著擔架。
“這是……”李扶搖嘴角抽搐,這場面有些過于離譜。
“昨夜,屬下和鹿時幫助祁公子已經將張家村所有嫌犯全部拿下,除了昨日出城的那班人以外,還有一些尸首,祁公子說您也許會用到。”
李扶搖癟嘴:“他倒是貼心。”
何山帶人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詭異的場景:李扶搖坐在那喝茶,鹿鳴、鹿時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像左右門神,而她面前的空地上卻擺放了一排尸體。
“頭兒?”何山試探著出聲,“人已經帶來了,你……”
何山有些詞窮。
“放上去吧。”黑衣人昨夜被鹿鳴挑斷經脈,捏碎琵琶骨,此刻手腳上的布料都變得僵硬,顏色也格外深,李扶搖知道那是他干涸的血,看著坐在老虎凳上的人,李扶搖輕聲詢問,“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臉色蒼白,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十分狼狽,聽到李扶搖的問話,他還朝李扶搖吐了一口唾沫,隨即便把臉轉向一旁,并不作答。
李扶搖也不生氣,將手里的茶碗放在破舊的木桌上,雙手背在身后,踱步到黑衣人跟前:“硬骨頭?”
何山看著黑衣人這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恨意叢生,從碳盆中拿起燒的通紅的烙鐵重重一按。
茲拉~
皮肉被燙熟發出的聲音,聽的人汗毛倒豎,空氣中還有些詭異的肉香味,混雜著別的氣息,叫人胃里翻騰。
黑衣人發出低低的嚎叫聲,冷汗大顆大顆地從他額前掉落。
李扶搖一手捂著鼻子,臉色有些蒼白,站在她身后的鹿鳴面露擔憂:“公子,你傷未痊愈,審犯人的事情就交給屬下吧。”
“不必。”李扶搖一手在身后緊緊攥成拳,緩了好一會兒才搖頭拒絕
何山手上的烙鐵被鹿鳴躲過去,他不明所以,乖乖往后退,轉身之前還不死心地瞪了黑衣人一眼。
李扶搖偏頭看了看黑衣人,伸手撥動他額前掉落的碎發:“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不怕審訊,也知道你們背后的主子比這些刑罰可怕百倍,但我問的事情跟你們山洞里的秘密沒有關系,你好好回答我,也免受皮肉之苦,這樣不好嗎?”
黑衣人抬頭看了一眼李扶搖,發出一聲冷笑:“既然跟山洞中的秘密沒有關系,那你抓我做什么,你們昨夜在那又是干什么?”
李扶搖擰著眉沉思了一下才措辭解釋:“昨夜我只是為了抓你,其余的人……”
她停頓一下,思索好一會兒才得出一個結論:“算是被你連累。”
黑衣人被她這話噎住,隨即又像被調戲了似的,恨恨地瞪了一眼李扶搖。他才不會被她這么一句話騙住:“昨晚上跟你們在一起的那個人連寧遠候的名字都知道,你現在告訴我,你并不是為了來查我們的事?”
李扶搖臉上有些尷尬,不過還是一臉誠懇地替自己辯解:“這么跟你說吧,我只是為了抓你,昨晚上的人是為了查你們的事兒,我們也是機緣巧合才湊到了一塊兒。”
解釋完之后,李扶搖也不再啰嗦,只說:“行了,我現在問你問題,你覺得能答,就答,不能答就算了,行嗎?”
黑衣人沉默答應,誰想受皮肉之苦呢?
李扶搖轉過身,走回木桌前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她嫌棄地看了眼低矮的長凳,干脆雙手一撐坐到桌上:“半個月前,你曾在東邊碼頭的客棧投宿過,對嗎?”
黑衣人不曾料到李扶搖問的竟是這個,他愣了一瞬,隨即一臉囂張地回答:“是又怎么樣。”
李扶搖挑眉,沒想到這人還真挺配合,她接著問:“那日你們搬運東西有一個壯年男子好心上前幫忙對嗎?”
“是啊,他說他叫鄭暉。”黑衣人有些納悶,李扶搖到目前為止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當時你讓鄭暉過幾日再次幫你搬東西,還許諾他會給他豐厚的報酬?”
聽到這里黑衣人便主動開始交代:“不錯,因為當時我們的人手不夠,搬運東西時,有一人沒干過這事,力氣不夠,所以那會兒差點把東西砸在地上,沒想到鄭暉路過,還幫忙接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