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間青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柳沅姝為人謹慎小心,又懂得人情世故,她家中雖是清貧了些,但她只是嫁作妾室,只要會好好伺候人,生個一兒半女的就行了。
這也是祁夫人的意思。
姜淮玉看著畫卷中女子,卻不禁笑了。這哪里相似了?
裴睿看著姜淮玉,忽然之間就意識到今日她到底有何不同了。
方才她進書房來,他就覺得她哪里不太一樣,現在經這媒人一說,他才發覺,她從前總愛畫柳葉眉,今日卻畫的遠山眉,差別細微,他一個男人,不細看還真沒看出來。
這么細細看了姜淮玉,他又發覺,她頭上常帶的那支藍色點翠簪子竟也不見了。
那是她剛入府時,他買給她的。還記得那日,她看到那支簪子,甚是歡喜,從那以后不論平日或是隆重場合,她頭上始終都有一抹藍色。
思及此,裴睿握著狼毫的手忽然一頓,筆鋒在紙上堪堪一折,好端端將一個“歡”字寫折了。
他看著這斷了的“歡”字,心中煩躁,移開青玉鎮紙,正要將整張紙揉作一團丟掉。
恰在此時,祁椒婧發話了,“睿兒,這位柳姑娘可合你意?依我看,要不就找個時候把人請過來你親自相看相看?這總是看畫卷也看不出什么,畫師畫得真不真還兩說,所以還是得親眼看看,才知她人是什么樣的。”
說了這么久,終于有人表態了,翟夫人忙趁勢勸道:“是是,世子要不先見個面,看看真人,柳沅姝我是親眼見過的,那可是比這畫上還美上好幾分,世子見了定然喜歡。”
裴睿抓著紙的手停在半空中,似在思忖什么。
過了許久,沒聽到姜淮玉說半句話。他將手中廢紙揉作一團,扔了。
裴睿眉間冷如冰霜,書房中頓時寂然無聲,誰都沒敢開口說話。
翟夫人先前就隱隱覺得這夫妻二人之間有些莫名的火藥味,這會兒看來,定是這夫人不滿郎君要納妾,甩臉子給他看呢,卻還要在婆母面前裝的一副大方的模樣。
細想來,這姜夫人聲音雖是溫柔,可指不定人后怎樣呢,估摸著待會兒人后是要找她郎君撒氣了,可不能讓她攪黃了自己的好事。
第15章
裴睿不緊不慢地鋪好了新的紙,用青玉竹節鎮紙壓好。他執了筆又開始低頭寫字。
這么看來裴睿該是應允了,祁椒婧看著他漠然的臉色猜測,高興道:“睿兒,這事母親和淮玉就幫你定了,改日讓這位柳姑娘上門來給你瞧瞧。”
為防生變,祁椒婧說完就立馬起身,頭也不回道:“那我就先走了,府中還有些事要忙。”
翟夫人自是領悟了祁夫人的意思,她也忙告辭:“世子、世子夫人,奴家這就下去與柳家商量,安排過幾日就讓柳姑娘登門給您相看。”
她喜氣洋洋,心里已然開始盤算如何定下這樁親事,侯府得給她多少謝禮了。
青梅和懷竹、懷雁見現在兩位主子臉色都不太好,他二人雖誰都沒說話,卻又似有千言萬語要說,這情形頗有些劍拔弩張,恐殃及池魚,三人只好都悻悻出了書房,到門口候著。
須臾間,書房里就只剩下裴睿和姜淮玉二人。
四下里十分安靜,只有狼毫在紙上揮灑的“沙沙”輕響。
姜淮玉依舊端坐著,距離裴睿雖只有幾步之遙,卻似有萬水千山之遠。
她看向一旁,眼角余光卻一直偷偷看著裴睿,他正站在書案前,垂眸寫字。
裴睿一手執筆,手腕遒勁有力,紙上墨字筆走游龍,似乎并未受到任何打擾,似乎一切順理成章,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姜淮玉看著看著只覺得喉間發干,忽左胸口一陣悶痛,手心一跳一跳的疼。
這些日子她麻痹自己,不讓自己去想象這個她深愛多年的男人懷里抱著別的女子的樣子,可是此時,那幅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她仿佛能看到那只執筆的手撫過那個柳姑娘的長發……
事到如今她才真正明白娘親為何一直無法原諒父親,這么多年一直不愿見到林姨娘和落蓮,原來這種不再被愛的感覺,真的很刺痛人心。
察覺到自己眼眶微熱,姜淮玉偷偷轉過臉去,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來:“裴郎若是沒有旁的事,那我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