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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永遠是玉兒的家!”
姜霽書一身綠色窄袖袍進得房來,大笑道:“妹妹今日怎的過來也未與二哥說一聲?二哥也好派人去接你回家來。”
姜霽書額上還冒著些汗,眼里盡是喜色,今日他在月燈閣擊鞠游戲,玩得酣暢淋漓。
“二哥?!苯从褚灰姷浇V書也十分欣喜。
她從小便與她這位二哥關系親密,二人說話向來沒什么分寸,即是姜淮玉已嫁做人婦,他也絲毫沒把她當大人看,在他眼里她始終都是他長不大的妹妹。
姜霽書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蕭言嵐與姜淮玉在榻上坐著,他便站在二人面前,從秋雲(yún)手中接過茶盞,一口飲下,抬臂以袖擦了一把汗。
蕭言嵐笑他:“你就這副樣子來見客人?”
“母親別取笑了,玉兒就是嫁給皇子也還是我姜霽書的妹妹,何來客人之說?!?
姜霽書朝姜淮玉眨了眨眼,問道:“是吧?”
“是?!苯从衩棵恳姷蕉缧男蕴煺?,總是像孩子一般恣意快活,自己也不由得跟著心情好了起來,問道:“二哥今日擊鞠輸了贏了?”
姜霽書嗔道:“這還用問?你哥哥我跟誰打能輸?shù)??你猜猜我今日對手是誰?”
姜淮玉不想猜,全長安城擊鞠的人多了去了,那么多官衙輪著來,這哪猜得出,便隨口回道:“猜不出?!?
姜霽書自道:“今日對家是御史臺和秘書省,這御史臺的有幾個還尙有兩下子,也不知為何找了秘書省的幾個書呆子一起,這馬都馭不清楚,球杖都舉不直?!?
“御史臺?”姜淮玉一聽到這三個字,本能的就皺起了眉。
“妹夫也在,”姜霽書道,“唉,都忘了說了,他好像肩上被人用球杖打了。”
姜淮玉的心跟著一揪,忙問道:“被打了?嚴不……”
話未問完,她忽又覺得沒什么意思,便住了口。
裴睿是侯府世子,他受了傷,回家自會請醫(yī)官給他看,侯府一大家子人把他當寶貝似的,不差自己一個。再不濟,他還可以讓那位柳姑娘給他看看。
姜霽書答道:“那人是新來的,以前沒怎么打過,規(guī)矩還沒摸透,不過他五大三粗的,下手不知輕重,平時逮賊匪時,賊匪都得痛的喊饒,不知有沒有把妹夫打重了,我看他下了場一直捂著肩直接回府了好像?!?
姜霽書說話總是如此這般胡言亂語的,蕭言嵐看了看姜淮玉,見她神色緊張,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言嵐便替她問了:“你妹夫受了傷,你這個做親家的去看了沒?”
姜霽書咽下了口酥餅,答道:“我正要過去他就已經(jīng)走了……況且,那時比賽還沒結(jié)束呢,我也走不開?!?
姜霽書在弘文館上學的時候,就有些怕裴睿,總感覺他跟夫子似的,什么事都冰霜嚴厲。妹妹嫁給了他,他對自己這位內(nèi)兄也從未給過笑臉。
其實蕭言嵐也就是這么一問,心中卻有些歡喜,真是報應,誰讓他對淮玉這般。
蕭言嵐悄悄瞥了一眼姜淮玉,見她神色擔憂卻死不肯說出來,也想借此探探她此番與裴睿之間問題究竟有多嚴重,便朝姜霽書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估摸著他應該也沒什么事,你趕緊去沐浴更衣吧,過會兒過來一家人一塊吃個晚飯?!?
“玉兒今日在府中用膳?”
姜霽書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裴睿受傷了竟然沒有火速折回文陽侯府,還有閑心留在這里吃晚飯?
姜淮玉其實心中有些為難,生氣歸生氣,可她心底里止不住想回去看看他,卻覺得自己若是去看他,便會被他低看了,今日早上的那些便不作數(shù)了,往后,他便再也不會把自己放在心上,可以為所欲為了。
更何況,因為今早之事,她實是不想再面對他了。
可是,她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有沒有人精心伺候他,會不會痛,將來會不會落下什么病根。
府里定是已經(jīng)請了最好的醫(yī)官了,她此時回去也做不了什么,還是明日讓青梅悄悄打聽打聽吧。
姜淮玉也知道二哥心里在想什么,生怕他多問,忙催促道:“是的,二哥你快些沐浴去吧,我聽說廚房可是做了你愛吃的金齏玉膾和葫蘆雞?!?
“真的?”姜霽書餓了半日,這想到好吃的,一下就忘了裴睿的事,樂呵呵地搓著手跑了。
三人看著姜霽書一陣風似的跑走了,一屋內(nèi)霎時寂靜如野。
蕭言嵐想了想,問道:“你今晚真要留在這兒不回去了?”
“不走了,”姜淮玉把心一橫,堅定地看著她,答道:“只要娘不趕我走?!?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蕭言嵐知道她是真的被裴睿傷了心了,可是她三年無所出,這事終歸是她們理虧,人家要納妾也無可厚非,這事無論到哪里去說都沒用。
姜淮玉這性子她是知道的,她就是太感情用事,不然以她正妻的身份一個妾室又能奈她何。
只盼著裴睿心里還有她,否則日后有了新人,她這一顆心便只能涼透了,在那侯府深宅里做個行尸走肉般的主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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