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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姜淮玉身后便多了個小尾巴,總是跟著她,問這問那,姜淮玉有空時便念詩撫琴給她聽,教她識字讀書。
自從她嫁給裴睿后便鮮少回國公府了,姜落蓮也漸漸長大了,兩人之間卻并未生分。
姜淮玉看著她,看著看著心里卻難過起來,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真正懂得母親為何無法接受蓮兒母女,直到此刻。
她想著,若是來日裴睿同柳姑娘或是其他的哪家姑娘生了孩兒,看著他同他們闔家歡樂,而自己卻只能像個外人,她該是會難過的。
裴睿定是要納別的女子進門的,自己真的能置身事外毫無感情地就這么看著嗎?
“玉姐姐說笑了。”姜落蓮羞怯抬頭看著姜淮玉,眼中滿是喜色。
當今早聽丫鬟說姜淮玉昨日回來了,她便急急忙忙跑來,往常姜淮玉只在家里待半日就走,卻總會過來看她一眼,這次她沒有來看自己,她心里好生失望。
本以為今日過來只能看見空蕩蕩的聽雪齋,沒成想到了院外墻下卻聽許多笑聲,她心中一熱,加快了腳步。
她跑的太急,在院外絆了一跤,起來拍了拍身上立馬爬起來往前跑。
一拐進院門,便看見姜淮玉一襲紅衣懶懶倚在欄桿上,金子一般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宛如天仙。
姜落蓮擦了擦眼角淚水,悄悄靠近她,深怕驚著了她。
姜淮玉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不笑你了,蓮兒近來可好?可有好好跟著夫子學習?”
“蓮兒很好,”姜落蓮也靠在欄桿上,背對著院子,只看著姜淮玉,答道:“蓮兒可是把玉姐姐當成榜樣的,琴棋書畫,一樣不落,日日都學著的。”
“真的?那我可要考考你的功課了。”
姜淮玉把這半年未來得及考較的功課都過了一遍,姜落蓮如此用功,她不免又有些心疼起來。
后來,姜落蓮取來她畫的牡丹圖給姜淮玉看。
她知道縣主與娘親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嫌隙,她只是與姜淮玉在一處時遠遠見過縣主幾眼,縣主從來不愿多看她,想來是怕勾起傷心事,她也很懂事,每每縣主過來都主動退到一旁然后獨自回凝香院去。
她知道縣主喜歡牡丹,畫了幾幅牡丹圖卻不敢贈與她,想著今日讓姜淮玉看一看,挑一幅最好的去送給縣主。
姜淮玉看過了她的牡丹圖,色澤艷麗飽滿,筆觸細膩,畫出了牡丹的雍容華貴。
府中有一牡丹園,是曾經母親與父親共同種下的,又請了專門的花匠精心照顧。
只是,母親對父親的愛意早在他逝去那年也一同塵封了,牡丹園雖在,花匠也照顧的好,可她從那以后卻再也未去過牡丹園。
也不知蓮兒從哪兒聽到母親喜歡牡丹的消息的。
母親現在見不得牡丹了,姜淮玉心中一驚,該不會是有誰想要害她?
她忙將姜落蓮拉近,小聲對她說:“蓮兒,以后這牡丹切不可再畫了,母親不喜歡牡丹,你若是送了過去,必要惹她難過生氣了。”
“可是,我聽人說縣主喜歡牡丹啊。”姜落蓮一臉茫然。
“聽誰說的?”
姜落蓮一時也想不起來是誰說的了。
姜淮玉沉吟片刻,囑咐道:“其實你不用刻意討母親的歡心,母親她……并不是不喜歡你。這其中有些復雜,總之,你聽姐姐的話。”
當那句“她并不是不喜歡你”出口時,姜淮玉心中一怔,忽然便有些難過。只不知多年后,她是不是也要這般同裴睿的孩子說,說她不是不喜歡他們,只是不再喜歡他們的父親了而已。
姜落蓮自是知道姜淮玉必是對她好才這么說的,便立馬應了下來。
這時,如意堂過來傳午膳。姜落蓮便收拾了案上的畫卷,與姜淮玉一道出門,兩人在院外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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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霽書往如意堂去的路上,便得知裴睿已經走了,也知道母親親自過去了,他心中得意,自己送上門來給人治了一道,實在是大快人心。
蕭言嵐昨日多飲了些酒,夜里思緒繁雜,睡得不太好。方才與裴睿交涉又耗費許多精神,身子有些不舒服,只感慨年紀大了,即是保養得再好,面上尚未見風霜,身子也不若年輕時那般好了。
姜霽書進來時,蕭言嵐已經用過些藥膳,精神好些了。
待姜淮玉到了如意堂,正見姜霽書在院中練劍給蕭言嵐看,便駐足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