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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竹也吃完了飯,將碗筷收拾好放到食盒里,拎出來放到院門口。
看著懷雁一手拎一個水桶進(jìn)來,淡道:“這些事留給別人做就好了。”
懷雁:“鍛煉一下,主君還在里面?”
懷竹頷首淡笑,“唉,飯菜早都涼了。”
“那你拿去廚房熱一下?!睉蜒忝鏌o表情拎著水桶進(jìn)了院子。
主屋里,沒有點燈,錦帳內(nèi)一片昏暗,混著灼熱混亂的氣息。
姜淮玉身上裹著不薄不厚的被褥,微喘著氣。
“天越來越冷了,你怎么又不燒炭了呢?”
裴睿從后面抱著她,閉著眼,又親了親她肩頭。
“不覺得冷,”他懶懶道,“你若是留下來過夜,我再讓他們燒?!?
姜淮玉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天色不早了,趕緊吃了飯,我還得回去?!?
裴睿也坐起來,在昏暗中看著她身影的輪廓,伸出手又將她攬進(jìn)懷中。
“急什么,汀蘭院這么偏僻,這時候又沒人來,再待會兒。”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懷竹的聲音:“郎君,圣人來看你了?!?
裴睿:……
自蕭鴻煊登基后,忙于重振朝綱,可總是有人急著攻訐與蕭慕莛有舊的官員。
他時常在朝堂上被大臣們的爭吵吵得頭疼,此時他非常需要裴睿這個沉穩(wěn)有力的股肱之臣早日回到朝堂,可他畢竟受了重傷需要將養(yǎng)。
蕭鴻煊便打算先擢升裴睿為門下侍郎,先許他居府養(yǎng)傷,中書門下的機(jī)要文書,每日遣送至府中,這樣即使他在家臥榻養(yǎng)傷也可替他分擔(dān)一些朝務(wù)。
待他傷愈后,再授他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入政事堂,參議機(jī)務(wù)。
自裴睿受傷后,蕭鴻煊直到今日才得空過來看他,直接讓國公府的小廝引他到了裴睿休養(yǎng)的汀蘭院。
進(jìn)了正屋,卻見姜淮玉也在。
他竟一點也不奇怪,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眼裴睿。
裴睿身上披著外衫,露出左臂、上身纏著的白色紗布,他知道他中了三箭,其中一箭穿透胸膛性命攸關(guān),他在榻上躺了十天陳太醫(yī)才敢回家的。
裴睿用未受傷的手臂強(qiáng)撐著身體從榻上起身,神情嚴(yán)肅向他請罪:“臣有傷在身,君前失儀,還請圣人恕罪。”
“裴卿有傷在身,何罪之有?”蕭鴻煊忙一步上前扶他,溫言道,“今日你我君臣就不必講究這些虛禮,快躺好。”
姜淮玉便眼睜睜地看著蕭鴻煊扶著裴睿躺了回去。
裴睿因為剛才的動作,緊緊閉了一下眼,皺著眉深吸幾口氣,胸膛起伏好幾次,這才緩過氣來,睜開眼,看向蕭鴻煊。
他現(xiàn)在為了能繼續(xù)留在國公府里,不惜欺君。
倒也不算欺君,他的確受了重傷,姜淮玉又看眼裴睿,想起方才在床榻之上的情景,羞得耳根都紅了。
蕭鴻煊說明來意,讓人宣讀擢升裴睿為門下侍郎的圣旨,裴睿不得不又強(qiáng)撐著起來聽旨。
蕭鴻煊走前輕輕拍了拍裴睿未纏繃帶的那一側(cè)肩,語氣柔和:“裴卿好好養(yǎng)傷,朕會讓他們好好篩選,只送要緊的文書給你,朕先走,不必送了?!?
裴睿有傷在身不必送,但是姜淮玉還是要送的,她便陪著蕭鴻煊出去。
待姜淮玉回來時,懷雁已經(jīng)讓廚房熱了飯菜,擺在正屋飯桌上。
天冷,兩人便關(guān)起門來吃飯。
懷竹懷雁不像丫鬟那般會在裴睿吃飯時守在一旁,這時候他們兩個都回自己房間去了。
裴睿吃了大半個月的清淡藥膳、米粥,看眼姜淮玉那邊的菜,指了指自己的碗,“給我一塊羊肋?!?
其他的菜是加熱的,但這羊肋排是重新做的,剛烤出來,烤得滋滋冒油,外脆里嫩,肉香四溢,無怪乎裴睿會垂涎。
“陳太醫(yī)說過,你不能吃這些。”姜淮玉把面前的菜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沒給。
裴睿只好低頭繼續(xù)喝羹湯。
姜淮玉于心不忍,道:“要不明天開始我還是回自己院子里吃,省得饞你?!?
裴睿:“我過幾日就要回侯府了,你白日都在秘書省,天快黑了才能回來,要是不在這吃飯,我孤零零等你一整日也見不著你半個時辰?!?
“這么快就要回去了?”
“圣人都親自來催了,這傷怎能再不好?再說,我們兩家要議親,我總不好還住在你家。”
*
十一月十六日,是姜淮玉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