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嘴!”帶頭的人一腳踹在他肋間,力道狠辣。
陸臨舟被這一腳踢得又咳出一口血,掙扎著問:“是誰……誰想要我的命?”
匕首的寒光貼近脖頸,沒有多余的威脅,只有決絕的殺意。
陸臨舟盯著對方,想看清那張臉,卻只捕捉到一句模糊的低語:“記著下輩子少管閑事,命,才能長一點!”
出了正月,年味就已經散了,休假的人回到各自的軌道,唯有陸臨舟,他的假期,格外漫長。
蘇蔓倒是求之不得,他最好是黃鶴一去不復返,徒留白云空悠悠,才稱了她的心。
她整日將自己埋進展覽籌備的瑣碎里,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午后,陸霏晨風風火火地闖進她的辦公室,反手將門鎖上,面色凝重。
“蘇蔓姐,”他湊近,“你最近......有我小叔的消息嗎?”
蘇蔓翻動圖紙的指尖一滯:“沒有。”
“真的嗎?”陸霏晨有些急了,年輕人到底藏不住事,“蘇蔓姐,你之前是不是,被他威脅了?”又更容易沖動,“你放心,我已經找到辦法對付他了!”
蘇蔓終于抬眼,視線落在他年輕氣盛的臉上:“路飛,別做傻事啊,你小叔,不好惹。”
“哼,你就等著看吧。”陸霏晨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蘇蔓默默放下手里的筆。
她不是沒動過借陸霏晨這把刀去碰碰陸臨舟的念頭,只可惜,掂量來掂量去,陸霏晨的分量在陸臨舟面前實在不中用。
五年之期已到,她要重回蘇家,重新掌控公司的話語權,一個蘇鴻業不足為慮,但如果加上陸臨舟這個變數,情況就說不定了。
畢竟他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又這么恨自己,如今更與蘇瑾有了聯姻的意向,如果他真的插手蘇家的事,她的計劃必定節外生枝。
若陸霏晨的昏招真的能絆住他,哪怕只是拖延足夠的時間,讓她能夠順利拿到股權,回到蘇家,穩住腳步,這就足夠了。
至于陸霏晨,他終究是陸家人,想來陸臨舟再瘋,也不會對自己的侄子太過分。
她沒料到,自己姑且一試的推波助瀾,竟牽扯出滔天巨浪。
病房內,陸臨舟虛弱地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脖頸被厚厚的紗布纏繞,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頸部和胸肋處的劇痛。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尚未完全褪去,眼前時而還會陣陣發黑。
幸好陸老爺子的保鏢趕到,救下正被割喉的陸臨舟,擊斃了大部分殺手,唯有帶頭人墜崖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陸臨舟閉著眼,聲音因喉部受傷變得詭異:“查,繼續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江敘應下,隨即,繼續匯報,“小陸總,我們在海外,布局了三年的跨境能源項目,出事了。”
陸臨舟睜開眼,眼底寒光驟起:“說。”
“是被一家注冊在離岸群島的空殼公司截胡了,對方以略高的代價拿下輸氣管道特許權。我們查到這家公司的底,是十年前,陸承淵先生還在集團掌權時,曾用它吸納過兩家子公司的流通股份,后來項目結束,公司就一直沉寂在離岸注冊處,沒人再動過。這次突然啟用,目標明確,就是沖著我們的能源項目來的,給的條件優厚到不計成本,像是......純粹為了狙擊我們而存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項目核心信息也泄露了。”
陸臨舟的呼吸陡然急促,肋下刺痛加劇:“這不可能,項目籌備的時間雖然長,但所有的關節都在保密的情況下進行,去查,對核心人員逐一排查,查他們的資金流向和近期接觸的人。”
“已經在查了,但是,還有更糟糕的,”江敘的聲音沉了下去,“因為項目突然被截停,前期投入的巨額資金基本無法抽回。直接引發“泰洋信托”的信任危機,他們已經正式發函,要求我們提前償還第一筆過渡性貸款,金額是......八億美金。并且,這個消息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今天早上,集團旗下兩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停。”
砰!
陸臨舟一拳砸在病床的護欄上,手背瞬間青紫,輸液管劇烈晃動。
劇烈的動作撕裂他脖頸的傷口,紗布上迅速洇開刺目的鮮紅。
三年的布局!數以億計的資金投入!打通了多少關節,耗費了多少心血!這是他未來五年戰略版圖上最核心的一塊!也是他能離開陸家的唯一籌碼。
“是誰?”他咬牙切齒,眼中猩紅,“誰干的?”
“空殼公司的資金來源經過多層偽裝,但幾條關鍵流水,最終都指向,”江敘的聲音越來越低,“指向陸霏晨少爺名下的信托基金......”
陸霏晨?
他幾乎立刻就能想到另一個人,想到那個看似乖順,眸底卻始終凝著不甘的女人,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以犧牲一切的女人!
是她!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