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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著,你們倆這是,演什么呢?”
蘇蔓搖搖頭:“不知道。”
“顧……不是,陸臨舟到底怎么想的啊?姐夫是幾個意思?拿你當什么?”
蘇蔓冷笑,仰頭吐出一口煙:“金絲雀,炮友,小三,反正......挺下賤的那種。”
“那你就讓他這么糟踐你,蘇蔓,你跟顧常念到底發生過什么?他為什么這么恨你?”
七年前游輪生日會上,孫晴因為生病沒有上船,她只知道顧常念不知道什么原因跳海了,后來蘇蔓和霍之洲被捕,說是與顧常念的跳海有關,蘇霍兩家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兩人脫罪,而顧常念這個名字,也成了所有人的禁忌。
至于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她始終無從得知。
“別問了,”蘇蔓淡淡道,“是我欠他的,”她按滅煙頭,“安娜,明天開始,藝術館就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為什么?”
“陸臨舟今天弄這一出,保不準會有更多麻煩等著,我不想因為我們的關系連累藝術館。”
“那接下來,你要做什么?”安娜問。
蘇蔓冷笑一聲,啪地一聲蹭燃打火機:“準備跟我二叔,做一場正式的見面。”
第42章 黑夜
◎姐夫這個身份,是不是更有意思?◎
陸臨舟彎腰坐進車里,降下車窗,含笑揮手。
直到勞斯萊斯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霓虹里,周遭緊繃的空氣才算松快下來。
“蘇蔓,”安娜回過頭,眼里憋了整晚的光終于亮起來,“老地方,續不續?”
蘇蔓搖搖頭,走到路邊擺手攔出租車:“不去了,你們玩開心點。”
今晚陸臨舟興致頗高,竟破天荒地沒提讓她回七號別墅。
她貪戀這偷來的半日閑,只想趕緊逃回自己的公寓,喘一口氣。
夜雨剛過,路面濕漉漉的,車燈閃過,暈開長短不一的色塊,像潑翻的調色盤,涂抹出都市夜獨有的靡麗,伸手去摸,卻是涼絲絲的空。
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晚風一吹,酒力反撲,腳步像是踩在蓬松的棉絮上,帶著虛浮的軟。
手機震動,她接通,用肩膀頂開樓道單元門。
電梯里信號不好。
“蘇蔓姐……讓……回去吧……躺著……胖成球了……”劉欣的抱怨聲斷斷續續。
“胖些才好,富態。”蘇蔓從包里摸出鑰匙,“你傷在腦袋,最不能大意。”
“哎呦……真了……那個江敘……”提起這個名字,劉欣的語氣里多了點兒女兒家的扭捏。
劉欣臥床這些時日,江敘成了醫院的常客。
小姑娘沒談過戀愛,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殷勤,半是懵懂半是無措。
蘇蔓卻看得通透,自然樂見其成,甚至特意囑咐劉欣多在鹽州住些日子,和江敘好好相處。
一來是養身體,二來……若兩人真能在關系上更進一步,于她而言,便是多了一塊穩固的墊腳石。
感情這東西,無論是誰的,只要運用得當,都能拿來鋪路。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一片漆黑,蘇蔓早已經習慣,黑暗于她而言從來不是阻礙。
鑰匙探進鎖眼,還沒擰動,手機又開始震動,這一次是周斌。
“陳太太,這事不好搞啊。”
“怎么說?”蘇蔓倚著玄關,褪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周斌沒有回國,一直守在拍賣行,等著拍走老榆木茶臺的神秘人出現,可左等右等沒有結果。
他輾轉跟拍賣行打聽,給的答復是,對方暫時不準備讓茶臺回國,還付了費用,將其留存在拍賣行。
蘇蔓皺眉,古董回國的流程本來就繁瑣,少則一年,多則三年五年或者更久,如果遇到政策變向,很有可能永遠滯留海外,這個買主,究竟在想什么?
“那個,陳太太啊,你看啊,咱們這次,雖然東西沒到手,但是,我前前后后也奔波了不少,你看看,能不能……”
蘇蔓壓下他的后半句話:“放心,只要幫我打聽到老榆木茶臺的下落,該付給你的傭金我一分不少。”這會給錢,萬一他腳底抹油,茶臺的線索就徹底斷了,過河拆橋這種事,她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