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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日向真希發(fā)現(xiàn)做降谷零的部下，事情沒那么簡單。

*

宮野志保推開試衣間的門，和日向真希四目相對。

“嗚哇——”

宮野志保一臉無奈看著日向真希的夸張表情：“我感覺還是不如去樓上——”

“不要不要，”日向真希擺擺手，“這是不一樣的感覺嘛。”

究竟是哪里不一樣？宮野志保沒有問，她知道日向真希也不一定有答案，但眼珠一轉(zhuǎn)卻又能說出幾乎令人信服的歪理。所以干脆不要去質(zhì)疑她的道理。

宮野志保并不保有孩童般的審美，她對蕾絲花邊，系繩綁帶，高飽和度撞色不感興趣。她不缺錢，只缺時間，逛商場和購物已經(jīng)算是難得的休閑，她也總是奢侈品店最好服務(wù)的大方顧客。

盡管如此，那些總是貴價又剪裁得體的時裝，總是得不到宮野志保的細(xì)看就被匆匆買下。

不一樣的地方在這里嗎？宮野志保試著問日向真希關(guān)于身上新衣服的評價，果然得到了熱情的反饋。

“你需要自己多去比對，認(rèn)真挑選，買下的衣服才會更喜愛哦。”

日向真希一邊扶著宮野志保轉(zhuǎn)圈觀察，一邊認(rèn)真強調(diào)。

宮野志保終于忍不住笑出來，心情好像也放松下來，她點點頭，拿起另一套衣服進(jìn)了試衣間。

*

日向真希微笑著目送好友走進(jìn)更衣室，煩悶地嘆了口氣。

和雪莉出游的日向真希刻意掩蓋了不安定的心情。她想起了三天前，家中的談話。

安室透和日向真希的工作對接已經(jīng)一個月，她打算提前告假，在雪莉休息那天一起出去玩。

日向真希的行為和過往三年沒有任何區(qū)別，但是這天安室透的心情卻更加復(fù)雜。

“那個女孩子......”

看著日向真希興奮的臉，安室透說不出殘忍的話。

那個孩子身處組織的漩渦中心。挖掘她的秘密對臥底來說不知有多大的好處。

但是日向真希是真心的。真心，所以才更加殘忍，對兩個人來說都是這樣。

日向真希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勉強，她心虛地求安室透不要再說下去：“我懂，我都懂得。”

安室透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反過來寬慰道：“等到組織被摧毀，她的配合足夠給自己換一個安全的未來——哪怕是基于未成年保護(hù)原則，她都不會有事的。”

這是事實。日向真希也同意這點。從娘胎里出來沒多久，這樣的命運就是屬于宮野志保的了。除了照辦，除了把自己的幼年童年青年放進(jìn)組織的實驗室的砝碼上，她有其他讓自己好過一點的辦法嗎？

所以如果組織黑壓壓的天空可以被撕裂開，迎接她的一定是更光明的未來。

只是，這是最大的happy ending。

還有一種情況被日向真希刻意回避掉了。

安室透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我們哪天陷入蘇格蘭一樣的處境，就只能拋開這里的一切遠(yuǎn)走。雖然以雪莉的價值不會因為你出事，但是你不要忘了這種可能。”

一旦降谷零和日向真希沒有做到，宮野志保就只能被拋下，在這組織里孤立無援，兩人也再無相見的可能。

只能只身逃跑，把被欺騙的朋友留在原地的可能嗎？

為了讓這種可能不在未來的有天成為現(xiàn)實，日向真希告訴自己一定要保守好自己和降谷零的秘密。

“我挑好啦。”

宮野志保不知何時走出來，懷里疊著兩件衣服，正探究般看向日向真希。

*

正午的商場人流量很大。

日向真希心里憋著一口氣，她在眼花繚亂的街景前流連忘返，仿佛喧鬧的人聲和摩肩接踵的人群可以趕跑心中的煩亂。可是宮野志保不常來這種地方，總繞開人群走路。

“餐廳正在前面不遠(yuǎn)啦。”日向真希看了看地圖，一把接過了宮野志保手里的購物袋，抬步往前走，“再堅持一下哦。”

終于出了商場，兩人走過商場的自動門，終于到了室外。

秋天涼爽。正午時分也沒有過于炙熱，一陣風(fēng)吹來，甚至還讓疲憊的大腦稍顯清醒。

日向真希因此看清了遠(yuǎn)方并排而行的兩人。

“那不是——？”話說一半，日向真希轉(zhuǎn)頭去看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也把前面那對情侶收進(jìn)眼里:“是諸星大，和姐姐。”

女生熱切地笑著，雙手扶住男人的臂膀。男人雖然表情有些裝酷，卻放任女友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