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如的書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夢半醒之間,就是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身后跟著慎一先生。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門外刺眼的陽光照進在黑暗的房間藏了很久的日向真希眼里,逆光模糊了貝爾摩德的面龐。她這樣說的時候臉上是什么表情呢?是很冷酷,還是仍然掛著溫柔好看的笑容呢?
不過,她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自己說了什么——
“請讓我跟你們走,我可以做任何事。”
……
生存的機會降臨時,她毫無猶豫抓住了那根繩索。
正常人會怎么選擇,日向真希不可能知道了。因為她再次來到菲里茨先生的家,推開虛掩上的門,看到的是倒在沙發上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尸體。
這是吉爾·菲里茨最后的選擇嗎?
日向真希看到干凈的茶幾上放著一個信封,走過去拿起來,發現封面上空無一字,信卻沒有封口。
想到菲里茨教授上午約自己來到家中的短信,日向真希沒有猶豫,把信封打開。
里面只有一句話。
“我做出了我的選擇。”
紙張干凈,沒有劃痕和藥水味道。日向真希觸摸著信紙的厚度,判斷這就是一張普通的留言。
雖然她很肯定,這封信是寫給自己的,但同時這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封遺書。
日向真希拿著信封,走出屋門,在菲里茨教授的獨居庭院外撥打了報警電話。春天的陽光刺目難忍,干澀的眼睛難以睜開,日向真希瞇起眼睛。
*
“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不是不祥的咒語,而是平凡無奇一天的開始。宮野志保抱著記錄板,端詳著生長箱里的小白鼠,嘴里低聲念念有詞。
“雪莉,這批小白鼠還是送去化驗嗎?”
身旁全副武裝的研究員眼睛盯著玻璃后面的小鼠,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是濃厚的好奇心。
宮野志保點點頭,全副武裝的研究員便扛起箱子離開了營養室。
“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宮野志保走出營養室,在水流下沖洗雙手。她摘掉了口罩,嘴上還是喃喃低語。
一切都像父母多年前的實驗記錄。不明原因的死亡,死亡率達到了令人驚奇的百分之百。沒有臟器衰竭,沒有毒物腐蝕,沒有藥物殘留。就像靈魂離開了□□一般……神奇而無痕的死亡。
這樣下去,這種藥物簡直能用來殺人了。
宮野志保諷刺地笑著,她想得到誰會對自己的“發明”感到欣喜。
琴酒絕對會再次蠢蠢欲動,想要讓自己通過人體實驗來穩定藥物“殺人于無形”的副作用。
宮野志保覺得荒謬,覺得晦氣,卻無計可施。她有拒絕人體實驗的權力,可是她有拒絕讓這小小藥丸成為殺人利器的權力嗎?
……說到底,自己想要的果然是更加神奇的藥物。越了解父母的遺留資料,越覺得他二人和自己的不謀而合。
只可惜,父母的檔案里并沒有留下實驗成功的記錄……宮野志保十分遺憾,又感到有些奇怪。
如果父母的藥物只能導致死亡,為什么boss會這么看重自己,甚至派自己來重啟這個停止了多年的項目呢?
每當在實驗室讀著父母留下的資料,她都覺得自己和素未謀面的親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前所未有的親近。埋頭在實驗室里,她無數次通過這種方式和他們對話。
宮野志保找不出答案,她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藥變成殺人的魔藥——她知道總有這樣的一天。她也拋不下自己心中的微妙向往,在奪取性命之外,那種神奇的另一種可能。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宮野志保的沉思。她打開手機,看見屏幕上熟悉的名字露出了微笑。
“姐姐,是我。”
宮野志保左手抓著手機,右手松開簽字筆,輕輕觸碰著桌面上的照片。
相片上的自己笑得很開心,姐姐緊緊挽住自己的胳膊,臉上陽光明媚的笑容也被鏡頭牢牢記住。
對面的宮野明美說想要和多天未見的妹妹吃飯,她的思念感染了宮野志保,她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宮野志保翻開日程本,打了個勾,“我今天可以的!”
不過,想到半年來組織的隔離行為,宮野志保遲疑著了。
如果讓姐姐空歡喜一場,就不好了。
“我可以來見你的,不用擔心,志保。”
宮野明美敏銳地從妹妹遲疑的沉默中讀懂沒說出的話,她雀躍地說:“我得到了允許,我們可以出來吃飯,還可以再拍幾張好看的照片,怎么樣?”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