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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滿聽的仔細(xì)點頭也點得快,可滑起來的時候就不像那么回事兒了。他像一個還沒走穩(wěn)路的小孩急著跑,在滑板上東歪西扭,不是屁股著地就是膝蓋著地,花式摔跤,就是不向前動。
又是一聲響,小助理已經(jīng)不敢往這里看,原本還偷偷樂,暗暗贊嘆老板的演技,真是演廢材勝似廢材。現(xiàn)在快一個小時下來了,老板還在摔,他不禁懷疑之前那個風(fēng)騷走位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
盛滿這次不是一個人摔倒,他摔得很有技術(shù),連帶著一旁教他的多安也一起扯了下去。摔倒的剎那,他腰上發(fā)力,多安和他的位置顛倒過來,多安眼前旋轉(zhuǎn)便從著地的方位變成了撲在盛滿的身上。
多安本來就笑得直不起腰,現(xiàn)在索性卸了力直接癱在盛滿身上,他半撐起身,眼里閃著細(xì)碎的光,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剛那360度翻轉(zhuǎn)是怎么做到的!哈哈!盛同學(xué),你教教我,我也想學(xué)!”
盛滿臉上也掛不住了,其他的摔倒是他故意而為,剛才那一圈接著一圈站不起來,不斷翻跟頭真不是他控制的,他微微惱著把身上亂笑的腦袋按下去。
那腦袋偏還不安分,“哎,別藏私啊,一起分享分享嘛!”
“你饒了我吧,剛才憋在心里偷偷笑不是挺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藏不住了呢?有你這樣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嗎?多安老師,你禮貌嗎?”
多安一點都不慚愧,看著別人摔不正是滑雪場的樂趣之一嘛,“你真不教?。糠窒硪幌?,今天的薪水給你打折。”說著,他熟練地從盛滿身上爬起來,蹲在一旁看著還躺在地上攤餅的盛滿做了個手勢。
盛滿稍稍偏頭看著多安,“五折?”
多安搖搖頭。
盛滿配合得半仰起身,眼里故作驚喜,“0.5折?”
多安一拍盛滿的大腦袋,壞壞地笑,“95折。”
“咚!”人又倒了下去,這次真的救不回來了,眼睛都閉上了。
多安再次樂得彎了眼,他的聲音很好聽,就連現(xiàn)在這么歡樂,笑聲都是節(jié)制的,不會大聲,很有教養(yǎng)。
他笑得肚子疼,看著盛滿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起來,便也坐了下去,等了幾分鐘他用腳碰了碰盛滿,“起來啊,繼續(xù)滑,收你這么多錢呢,這樣我多過意不去?!?
盛滿不是不想起,他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有個人用自己近一年打工省下來的錢給他買了一雙限量版的球鞋,那是送他的生日禮物,他想如果能回到那個時光,他想好好抽那個收禮物的小子一個大大的耳光,讓他珍惜,別收到了就跟別的禮物混在一起放著,一定要當(dāng)著多安的面拆,一定要告訴送禮物的人,他很開心很喜歡。
他緩了一會兒才再次偏頭看向多安,“小財迷,你很差錢嗎?”
“差,差很多錢,把我賣了都不夠,這位學(xué)生你有錢嗎?有錢就麻煩多包我?guī)滋彀?!”他說得情真意切,還無辜地眨著眼期盼著。
盛滿被他逗樂,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在多安驚訝的鼓掌聲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紅瓶,“我包了,往后余生我都包了,你歸我,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從今以后,我賺的所有的錢都?xì)w你,老師只要給口飯吃。”
“什么嘛?!倍喟部粗粡?qiáng)制塞在他手里的酸酸乳,“你就用這一瓶小孩喝的奶來包我嗎?!”
但是他嘴上不滿著,手上已經(jīng)快速將吸管插進(jìn)酸酸乳里,一臉滿足地吸溜起來,其實他很喜歡喝這款乳,只是窮了幾年,這味道只能想想而已了。
小小的一瓶喝不到幾口管子里就發(fā)出了空吸的聲響,他把酸酸乳抬起來對著光線看了看,確定都空了之后才戀戀不舍得扔進(jìn)垃圾桶,唉,好喝是好喝,就是太小。
身邊挪動過來一個人,一條長臂從身后探到他的眼前,紅色的小罐從掌心里露出來,多安笑著雙手接過,這次盛滿貼心得連吸管都插好了,“你到底帶了幾瓶?”
盛滿一攤手,“沒了,多安老師,喝多了蛀牙。”
多安滿不在乎,露出一口小白牙給他看,“它們好著呢,看在你這么上道的份上,今天的薪水就給你免了!”
盛滿震驚,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我的面子還不如兩瓶酸酸乳?”
“嘻嘻,不如!”
盛滿悲痛得捂臉,“我買了菜,晚上一起吃點?”他語氣平常,仿佛多安就算拒絕也沒關(guān)系,他只是順帶著說說。
多安顯然是被美食誘惑住了,歪頭想了想,“都有什么?”
有戲,盛滿一一為他列舉,說到最后又問,“你喜不喜歡吃水餃,挑個餡,晚上給你包?!?
“都有什么餡???那個綠色的菜,很香很有嚼勁的,叫什么的?有點毛毛的…一時想不起來了,薺菜!薺菜!有沒有?”
這個還真沒有,天英城的超市里能買到的蔬菜少之又少,就這酸酸乳都是他跑了好幾條街才買到的,“有,晚上陪我一起吃嗎?我做的薺菜瘦肉水餃?zhǔn)且唤^,剛好多個人一起吃更香。”
“你就為了多個人陪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