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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盛滿在等紅燈的間隙拍了拍多安的手,“你把耽誤兩個字去掉我就答應你。”
“哈哈,”多安學得很快,“親愛的男朋友,陪我去嘛。”
盛滿一個油門踩重了,車竄出去,趁著空隙指了指人,“小壞蛋。”
…
凡落城和天英城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城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盛滿看著路邊低矮的平房,“多英國還有這么貧窮的地方?你們不是有礦產的嗎?福利很好啊!”
“唔,這是我們國家不太光彩的一面,說起來有點復雜。”多安看著快到了,就長話短說,“凡落城這么窮跟我們國家的宗教和種姓有關系。我們國家最尊貴的姓就是多,而最卑賤的姓氏就是少,這里住的基本都是少姓的國民。”
盛滿皺皺眉,多英國在敗落之前是個富得流油的地方,但是因為國土面積太小,也沒有發達的工業及科技,完全就是靠著礦產發國的,更像個坐在礦山上的暴發戶。
可是這樣的暴發戶國家對自己的國民很好,多英國的國民幸福指數是全球最高的,各種福利待遇好到讓全球的人眼紅,很多人甚至擠破了頭也想搞到一個移民卡。
沒想到,這樣一個福利制度這么好的國家,居然也有種姓歧視。
“很少有人往這里來吧?”盛滿看見一個小孩穿得臟兮兮的踢著一個癟了氣的球,這完全是個被遺忘的城市。
“嗯,很少有人來,這里住著多英國所有活不下去的人。不過,他們都很好相處的,雖然有時候會兇一點,但是他們都很善良,不會真的傷害你。這里的小孩也很純樸,他們很能干,我有個小朋友才六歲,煮的菜比我還好吃。”
“沒有人照顧你嗎?你自己煮菜?”盛滿疑惑,多英國就算再沒落,多安也是尊貴的四王子啊,皇室就沒有給他派個人照顧著?
商務車寬闊的后座載著哈大哈二,哈大爺們睡了一路,此刻精神正旺,伸著舌頭趴在座位上盯著兩人瞧。
多安挺不在乎的,“我又不是沒有手沒有腳,要人照顧干什么?而且我哥哥們都很忙,我也能替他們做點事,這是我的責任。”
盛滿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父母呢?”
氣氛有點低落,多安有一段時間沒有看過他的父母了,“我母親是一位古老貴族的小姐,她沒有受過任何風浪,這輩子冒的最大的風險就是生下我們幾個。挖不出赤晶石之后,國家挺亂的,你知道嗎?很多人吃不飽,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是錢變成了最不值錢的。”
多安看了盛滿一眼,看出對方眼里的擔憂,安慰地拍了拍他,“大家吃不飽,買不到菜,皇室及天英閣是唯一一個還供應著生活用品的地方。天英閣是首相辦工的地方,沒有人鬧,而皇室不一樣。”
“以前大家吃得飽的時候,皇室是尊貴的,是個拿出來很有面子的吉祥物。吃不飽之后就不一樣了,一切都變了,人們在皇宮面前鬧,要求皇室把吃穿用度拿出來平攤,皇室什么都不做,憑什么可以堂而皇之地享受。”
“他們吃不飽肚子,不是真的對你們有惡意。”盛滿安慰。
多安笑笑,“我知道,他們很好,而事實當時鬧得最兇的是貴族,而貴族是可以并不差錢,你懂的。他們鬧,是因為當時的首相一直想在退休后讓我大哥繼任,他們看上的是首相的位置。”
“所有的混亂都加在了一起,我母親有次出宮,被憤怒的游街人群沖撞到,嚇得不輕,回來后就一直心神恍惚,沒多久就病了。”盛滿靜靜開車,眉心打起結,多安接著說,“她本來身體就不好,然后就過世了。我父親不是當政的料,沒多久也隨我母親去了。”
盛滿真不會安慰人,只覺得心里難受,多安這幾年過得很難,他只能隔著遙遠而陌生的時光,想象著,無能為力。
“你們很好,他們在天上會很安心的。”
“嗯,我哥哥們很厲害!”多安自豪,最難的日子里,他們沒有退,這是值得他驕傲一輩子的事。
“我的男朋友最厲害!”盛滿停下車,導航已經到了目的地。
“到了,”多安下車,先牽下兩只狗下車,任它們在雪地里撒歡活動。
車內還有很多公寓里帶過來的食材,多安彎腰想搬,人被盛滿從背后抱住,輕輕一吻,“去開門。”
多安輕笑,挺甜,盛滿做的比說的多。
不過自己的男朋友強壯有力,看男朋友搬箱子也是很養眼的,尤其是幾個箱子疊在一起,那人輕輕松松,簡直就是男友力爆棚。
門開,屋內有段時間沒有打掃,落了點積灰。
盛滿把食材一一放好,在屋內轉了一圈臉沉了下去。
屋子不大,兩個房間一個客廳兼著餐廳的功能,還有一個小廚房和沐浴房。
他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暖氣,客廳里只有一個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