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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光落在葶苧身上,葶苧也不還手,就這樣面色坦然地待在法陣中,她的身上不斷往外流著血,臉上卻浮著輕蔑的笑。
羽澤一怔,立時為朔琴的身體兜了一個護罩。
護罩悠悠入了法陣。
鈺軒罩?
葶苧未加阻攔,眼角勾起一絲譏笑,望他道,我不過是借了副身體,你如何對待這具軀殼,皆傷及不了我半分。
她若無其事在法陣中找了個舒服的盤腿姿勢:可他,是半死不活還是茍延殘喘,等我離開后,就不一定了。
法陣以魂靈為續,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羽澤不與她廢話,徑自捏拳捏碎了護罩,護罩炸響之際,地面霎時轟成寸寸龜裂,神龍從天而降沖入法陣,張口便咬住了朔琴的脖子,將他懸空提了起來。
葶苧的魂靈于那一瞬險些被一并抽離了出來,她驚了一下,絕是沒料到他會直接動手。
你拿假的鈺軒罩戲弄我!
她身一縮腿一蹬,掙開了龍口,四處逃不開,只得以法護身,何必呢,我們本是一樣的。
羽澤手中的力道加重,無所顧忌地在她借的這副軀體上劃出痕跡,冷冷道:是我看錯你了,你表里都不一,遑論其他?單論皮囊之相你便輸了。
他一字一頓,葶苧,你聽好了,我與你,從外到內,處處不一。
你可想好了!葶苧氣急敗壞,你若執意如此,從此我們勢不兩立!
她話畢,赤手接下刺目雷光,撈入體內,又在掌中凝聚出一個大電球,她揮動血淋淋的手掌,朝羽澤方向甩出。
毫不猶疑。
羽澤側身避開,衣袍躍動間,揮劍將體內寒氣與灼燒之氣一并逼出。冰霜在腳下蔓延開,迅疾擴張將法陣厚厚裹住,形成了一堵厚墻,墻內雷電劈斬不出,只聽得見咔嚓聲。與此同時,火焰沿裂開的地面一路燒了過去,直至法陣中心。
葶苧面帶陰鷙地笑著:我是天神審判的入凡之魂,除了天尊,無人可動。你以為你這點伎倆就可以困得住我?
她抓住直直沖來的火焰球,似已得勝般自負道,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她施了法將火焰球原路拋回,火焰球勢如破竹般滾向羽澤,她望著火焰球,搖頭嘆息了兩聲。
她這方正搖頭,那方羽澤勾了勾唇,那火焰球忽而一閃,復現于她眼前,火星子濺在冰霜墻上,又反彈入她腳下,層層爆裂開來。
葶苧反應未及地反袖相擋,身子卻一僵,被一道金色之光定住,動彈不得。緊接著,盤旋其上虎視眈眈的神龍便精準無誤地將她的魂靈從朔琴的身體里叼了出來。
她的魂靈在半空震驚。
你用命破我的法陣?我竟值得你如此對待?
被天神審批的入凡之魂,若未在凡間作亂,則與天界無瓜葛,若天界中人下界妄加干預,動輒攪動凡塵,變數星羅棋布,恐殃及無辜之人。
動不了歸動不了,她既作繭自縛入了這法陣,他便不可能放過這絕佳的時機,倘若在此直接抓出來,也不算下界干預。
方才他借神龍之爪試探了一下,葶苧未以全身之魂入身,那么最多只能施展朔琴的半身法力。
第72章 連綿不絕
這世間最毒的情藥,他全數吸了個盡
所以他孤注一擲,將束縛于身上的枷鎖一并逼出,連帶被法陣腐蝕的法力也一并割舍,以此逼出她的全部魂靈,又借自己的魂靈作為回閃的火焰球引誘,一松一緊間,加之如此強大的力道,他斷定她勢必會反袖相擋,方巧借一擋之際,趁機令神龍叼出了她的魂靈。
他以命作賭,對付朔琴的半身法力還是綽綽有余的。
朔琴癱軟地倒在了法陣中央,遍體鱗傷,正上空是他心愛之人的魂靈。
羽澤目光淡淡掃向她:你不必自我抬高身價。
葶苧歪頭問道:那你是為什么?
她居高臨下看了眼朔琴,面色鄙薄,為他?
羽澤瞇了瞇眼,半晌道:血契之事是我們的宿命,這怪不得朔琴。不論對錯,他如此護你,不惜與天道為敵,你就是這般愛他?
愛?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話!我為何要愛上一個沒用的廢物?
葶苧突然瘋笑了幾聲,毫不掩飾的譏諷之味于眼底彌漫,立契一事我可以不怪他,這是天道之罪。
她頓然,他若如你這般愛恨分明也就罷了。
可他既默許我做的事,站在了天道的對立面,又不愿放下身段徹徹底底遂我心愿,面上假模假樣繼續當他為人敬愛的天尊。呵,無用的廢物!我不過瞧著他還有些利用價值罷了。
她的言語間未有一絲憐憫,只有令人骨髓生寒的冷漠。
我在乎的從來只有自由,他既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又為何要執著于這份虛妄的情愛?
葶苧極具玩味地吊起眼梢,俯視望向擎著一團金光、遲遲沒動手的羽澤。
神龍沒有得到明確的指令,不敢擅自做主,利牙緊緊銜住她,時不時流了點哈喇子,身姿隨尾巴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