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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刻不容緩的威壓:倒反天罡之人,我絕不留。
葶苧挑釁微笑:哦?可你別忘了,你我是同謀。
朔琴勾唇冷笑:你不會留下,我也絕不會獨活。
真是令人感動呢。一片桃花瓣悠悠轉(zhuǎn)入掌心,葶苧輕蔑看他,天地于你,就那么重要?
在她出手瞬間,朔琴猛地攪起一片湖水,湖水在他的袖口一繞,攜卷著滿湖柔軟的桃花瓣化作一柄利劍直沖向她。
一道金光破云而入,閃爍刺目,火焰紛涌燒人身。
葶苧瞳孔一震,身子后仰,從湖心退到岸邊,利劍追著她轉(zhuǎn)了個彎,隨后向外一挑,整片桃花林破滅。
又幾陣白光自朔琴的掌中揮出,刺入她的身體。
旭日東升,他站在湖中未動半分,葶苧身子一軟攤倒在地。
她姿容哀婉,一副弱柳扶風(fēng)姿態(tài):好痛、我好痛朔琴,求你不要丟下我一人
朔琴緩緩收回法,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沒看她,卻令利劍重新對準(zhǔn)了她,道:我生于天地,自該擔(dān)這守護之責(zé),是我識人不清。在她接連不斷地哀求聲中頓了一下,你魂飛后,我會陪你一起。
葶苧身子在慢慢變淡,氣若游絲:我還有最后一個請求
朔琴沒作聲。
她掙扎地說:朔琴,這些年來,縱使我百般不是,可無論何時,只要你需要我,我從來都是義無反顧地陪在你身邊,從未離開。你實實在在耗盡了我數(shù)萬載光陰,可我至始至終未曾聽你說過你的心意如今我都要死了,我只有一個心愿想聽你親口承認(rèn)你愛我。
她說的如此情真意切,若非他見過那抹情魄,怕是真就被感動了。
朔琴明知她在作戲,默了許久后,還是輕輕嘆道:我承認(rèn),我很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說愛她。
這一刻,他將他們之間所有的后路一并抹滅了。
最后的棋局,只能前進。
葶苧的眼眸微泛漣漪,隨后漾起了一抹與平日全然不同的邪笑:那就如你所愿!
她突然赤手抓住那把劍直直刺入心口,朔琴被她的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中沒松劍,整個人被拽著往她方向踉蹌了幾步。
葶苧的身子在一瞬間消散,她望著他,那抹邪笑卻似刻在臉上一般,不斷加深。
朔琴最后瞥見的是她留在半空中令人發(fā)怵的詭異微笑,腳跟一時沒站穩(wěn),將劍一反,撐了地。
念璟搖身一變,立時扶住了自家主子,扶住了這位功過參半、為情所欺、即將殞身的天地共主,淚濕了眼眶。
主上,她不值得不值得您語至半已哽咽。
第77章 衣衫輕薄
衣衫應(yīng)聲滑落,露出一片誘人的肌膚
朔琴搖搖頭:當(dāng)初是我鬼迷心竅,才讓葶苧有機可乘。她與我雙血相融,唯有我死,死契才得以滅,也只有我死,那些散落各隅、以我為引的法陣才能破。
念璟泣不成聲:不主上。
朔琴漸漸無力,卻又強撐著一股勁:小念,葶苧歸來之時,切記小心
念璟身子發(fā)抖:可她、她不是已經(jīng)
朔琴抬頭望天,面上掛著悔恨:太晚了,殺云上谷時我才發(fā)現(xiàn),葶苧早已在荒山布下了眾生為儡的絕陣,而她的魂靈早已鎖在了萬千亡魂身上。除非我死,根本無懈可擊。
他微喘了口氣,續(xù)道,此絕陣是以我的魂靈為續(xù),我魂飛后,絕陣自會解,可亡魂不會葶苧心思難測又極擅布陣,我不知道她還做了什么
他胸口一悶,噴出幾口血:葶苧雖將魂靈鎖在了萬千亡魂身上,可她只能借助銀月之力歸來,而銀針雨結(jié)束恰是她魂靈最虛弱的時候。屆時只要將葶苧封入歸墟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我的魂脈只能短暫壓制亡魂三個月,三個月后的銀月夜
小念三個月后的銀月夜,銀針雨肆虐,天地肅殺之氣瘋長,戾氣猖獗,荒山勢必大亂,切記、小心
朔琴吐出最后一字,終于闔上眼,血水順著衣衫滾落,將絕殤湖染作一片胭脂色。
正午時分,絕殤湖化作一片血湖,倒映在凈如鏡的天際上,也呈了一片刺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