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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色及時送來,將亡魂草消滅。
清檸菀已經在了,就站在離鎖靈獄不遠的枯樹后,一手施加封印,又騰出空手拉了他一把。
羽澤定下神思,快步過去,到她身邊。
葶苧魂靈的凝結之速比預料得快很多,已到了可以借力引導亡魂的地步,所以縱使羽澤與清檸菀早已有準備,卻仍吃了一愣。
幸而這些亡魂瘋歸瘋,卻都懼怕這荒山中唯一的枯樹,只敢遠遠張望枯樹后的兩個人,混沌的虛空中,傳來了葶苧魂靈歸來前幾近瘋喊的狂囂聲,其聲之兇與那日琴音谷的戾氣如出一轍,皆是一般狂妄狠厲。
哈哈哈哈封印?不要做徒勞的掙扎了,我已吸盡了這荒山所有的亡魂之冤,最遲兩日,便可以東山再起!
羽澤沒開口,只簡單掃了一眼鎖靈獄上幽幽飄起的滿身是鎖鏈的魂靈,增了幾道封印,剎去了狂囂聲。
回去說。
他也不與她多說,牽住她的手就離開了變幻莫測的荒山,緊緊牽著,又淡然穿過無數人潮。
羽澤面上波瀾不驚從容不迫,清檸菀卻能明顯感覺到攥著她的手越來越緊,與他的掌心交碰處浸了一層細密的濕汗,不似從前的半推半就曖昧不清,反而呈出一種堅定無比不言而喻的坦誠,不由自主地抽動著彼此跳動的心臟。
是不畏人言的光明磊落。
是患難與共的決心。
羽澤就那么牽著她,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中牽回了陌陽殿,而她也沒松手。
遠離了荒山,天際依舊是碧空如洗一派寧和,睜眼閉眼間恍似方才只是匆匆而過的一場夢。
然而,卻是一場雙方都心知肚明一經失敗便再也無法醒來的噩夢。
守宮燈靜燃。
四目相對,彼此靜默了一會兒,羽澤開口:小菀。
他欲言又止,似乎又想著該用哪套說辭不著痕跡地將她勸離。
清檸菀直直凝視著他,不給他任何機會:羽澤,我會同你一起。
生死攸關之際,她不想再與他分離。
她的目光很深,眼底翻涌著不容抗拒的執拗,又道:我有辦法。
羽澤抬眸看她:嬰兒?
清檸菀輕聲答:他只聽我的,所以。頓道,我要同你一起。
這是一場系眾生性命于一道的惡戰,多份力量便多份勝算,何況是葶苧這等出其不意之人,一味靠蠻力也許并非有效,得靠智取。羽澤知道,清檸菀的決策是對的,其實對于明天,羽澤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但他不能任性妄為。
羽澤半晌沒接話,他很專注地望著她,很久后才道:我一定護好你。
清檸菀淺淺笑了,認真回:好。又問,今日可順利?
順利。
魔契在羽澤手上轉了一下,挪至清檸菀掌心。
清檸菀輕輕撥動了一下,似乎不意外:刑蒼倒是仗義。
羽澤道:嗯,我向他借的,限期一月。
清檸菀開玩笑似地挑眉問:若是到期未還如何?你可應他共修魔道了?
羽澤鎖緊的神思終于放松了些:自是不會。
清檸菀俏笑著:不會就好。
她彎起的眼睛似月,很美,羽澤不由自主也彎了眼,好奇問:笑什么?
清檸菀偏頭看他,仔仔細細:芝蘭玉樹、朗月入懷,好一塊冰美玉。
羽澤聽懂了,不認可:冰?
他灼熱的目光動了動,清檸菀腕心一轉,將魔契往嬰兒方向推了一推,若無其事道:我還憂心呢,美神這般好看,要是被花言巧語之人騙去,大概很難不令人惋惜啊。
羽澤知曉她是想讓氣氛不至于太過沉重,便也寵溺地陪她笑了笑:能讓我心甘情愿被騙的只有你,小莞。
隨后他的目光移至里屋。
顏屹殘魂被困嬰兒身上也是好事,行蹤既定,如此便可引魔契徹底毀之,再無逃竄的可能,只是,這副身軀也會隨之一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