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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來,我折。”林北又重復了一遍,他皺著眉頭直直地盯著黎圣南。
黎圣南勉為其難地笑了笑,道:“這,這不大好吧……”
林北歪著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有什么不合適的嗎?這只是你的衣服而已。”
“衣服……而已……”黎圣南呆呆地笑著,機械地重復著林北的話,腦子一片空白。
“你整個人我都碰過了,衣服算什么。”
我!草!你!大!爺!居然敢□□裸地調戲!黎圣南覺得火氣一下子就上頭了,熊熊燃燒的怒火就要掀開天靈蓋,沖破云霄與太陽肩并肩,而自己下一秒就要捂著心口昏過去了。更讓他感到不爽的是,林北居然是面無表情地說著下流話,同時波瀾不驚地繼續盯著他。
“不要。”黎圣南回答得很堅決。他扯著箱子坐到林北的對面,把弄亂的衣服拿出來放到床上,偷偷瞥著林北,學著他的樣子把衣服疊起來。
林北疊得很有耐心,他按著衣服的縫邊將衣服折起來,然后用手掌按著邊沿前后摩擦幾下,再疊下一條邊,有條不紊。黎圣南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感嘆學化學的同學就是嚴謹啊!不知不覺的,他腦子里還冒出四個字——“賢妻良母”!沒錯,還是處女座的賢妻良母,娶回家疊衣服……嗯?!黎圣南突然驚醒過來——臥槽我在想什么?!黎圣南趕緊低下頭,繼續疊衣服。
黎圣南疊衣服時笨拙的動作,林北盡收眼底,他覺得黎圣南折衣服的時候搖頭晃腦的樣子就像個小奶熊,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但他立刻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危險目光,于是趕緊收住了笑,尷尬地用指背擦了擦鼻尖。
“你笑什么?!”黎圣南瞪著林北。
“沒什么。覺得你可愛。”
“哼。”黎圣南把衣服放進箱子,拉上行李箱的鏈子,拎起來就要走。誰知行李箱負重過高,手柄“啪”的一聲脫落,行李箱直接砸到了黎圣南的腳背上。
“我去!痛!啊啊啊啊啊!”黎圣南蹲下來捂著腳面大聲嚎叫。
林北嚇了一跳,連忙扔下手中的衣物,跑過去蹲下來看黎圣南的腳。
“哇哇哇痛死了!”黎圣南鬼哭狼嚎。
林北一手握住黎圣南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腳面上拉開:“我看看。”
“痛痛痛!要死了!”黎圣南一下坐倒在地。
林北看黎圣南的腳面被砸得通紅,不過應該沒傷到筋骨,于是道:“你先起來,坐床上,我給你拿藥擦一擦。”
黎圣南哭得要死要活的,根本聽不見林北的話。林北一手從黎圣南的腋下伸入,握住他另一邊的肩膀,把他架起來。黎圣南痛得都快失去意識了,任憑林北拖著坐到床邊。
林北從一邊的箱子里拿出備用藥,跪倒黎圣南面前,拉過他受傷的那條腿,不斷安慰他:“別哭別哭,我給你擦點藥就好了。”
黎圣南的哭喊聲漸漸平息下來了,他意識到林北正在為他擦藥,不由得低下頭看著林北。林北的指尖輕輕地觸碰著黎圣南的傷處,怕黎圣南會感到疼痛。黎圣南兩手撐著床面,靜靜地看著林北小心翼翼的動作,他發現林北的頭發很干凈,很輕逸,窗縫里溜進的淡金色光芒流動在他柔軟的頭發上。黎圣南突然覺得所有的痛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四周都無比安靜,他能聽見從遙遠清幽的林間傳來的飄渺婉轉的鳥啼。他想繼續看著林北,一直就這么看下去。
張發財從超市出來,甩著一袋子白白胖胖的毛巾,歡脫地蹦跶在去往房間收拾東西的路上。賓館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只能踩出低沉輕微的聲響,讓他覺得不爽——這時候,應該來點清脆響亮的聲音,才配得上他的好心情。今天他的女神林小草主動要求成為他的女朋友——雖然有點交易的成分——但張發財還是相當開心的,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快輕飄飄地搖上天了。他覺得今天剩下的時間里一定會有好心情,現在的他已經快忘記今天早晨兩個發小的小插曲了。
如果不是在進門的時候,看見林北跪在黎圣南腿間,而黎圣南正一臉愛撫地看著林北。
狗!男!男!張發財心里痛罵著,他覺得自己委屈得都要哭出來了——這兩個人,居然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下做著不可描述的事!張發財恨不得掄圓了胳膊把手里的毛巾甩出去當手榴彈,把眼前這兩個不知羞恥的人炸成天邊最絢爛的骨灰——不,煙花。
正當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