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們吃什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無妄的住處后,那種虛脫的瀕死感再次席卷了銀霆。凡軀進(jìn)入傳送陣帶來的眩暈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方才那股精氣神像是被抽空了,剩下的只有如墜冰窖的寒意。
無妄一路都沒松手。進(jìn)房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銀霆放在床上,又取了張寬大的狐裘給她墊著。
他蹲在床側(cè),目光灼灼地在銀霆臉上流連,手指蜷縮著摳進(jìn)掌心,克制住去撫摸她臉頰的沖動。他記著她剛才的話,不準(zhǔn)脅迫,不準(zhǔn)引誘。
“銀霆姐姐……”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看到她連嘴唇都在細(xì)微地打顫,心頭的憐惜混雜著一股焦灼燒了上來。他半跪在踏腳上,兩只手緊緊抓著床沿,眼神里滿是那種渴望被垂青、卻又不得不按捺本性的隱忍。
“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光靠體外渡過去的那點(diǎn)散氣,”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誠懇,“我……我有個提議,你先別急著惱我。”
銀霆虛弱地掀起眼簾,一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什么提議?和你雙修?”
“我所修玄陰真氣本屬陰寒,難行陰陽調(diào)和之法。可你如今體內(nèi)真氣近乎枯竭,于你而言,反倒是大補(bǔ)之物。尤其你丹田受損,若能……”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若能與我雙修,由我引著真元在你經(jīng)脈里溫養(yǎng),或許還能穩(wěn)住你的生機(jī)。”
說完,他像是生怕銀霆誤會,直起身子,雙手張開,急促地解釋道:“我不是想趁人之危!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這么難受。”
他雖是在提議這種極其私密的事,可那副縮手縮腳、如履薄冰的樣子,倒真像極了一只等候主人發(fā)落的、收斂了利爪的惡犬。
這又是他新想出來的花招嗎?
銀霆沉默地陷在狐裘間,蒼白面容在昏黃燈火下愈顯冷峻。
她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露出羞憤的神色。那雙清亮的眸子像是一面鏡子,映照著無妄那副局促又希冀的面孔。
畢竟無妄劣跡斑斑,昨夜這張床榻之上發(fā)生的一切,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此人慣于掠奪,也慣于欺瞞。銀霆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尋出一絲藏匿的欲念,或陰謀得逞前的狡黠。可那雙漆黑眼眸,此刻干凈得過分。褪去了往日陰鷙邪戾,眉宇間只余一種因過度緊張而顯出的生澀與笨拙。
“銀霆,你……你考慮一下?若你覺得惡心,就當(dāng)我沒說。你罵我一頓,或者抽我一巴掌,我都受著。”
銀霆撐著虛弱的身軀坐起來,神色依舊冷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跪在床沿的無妄。
“眼下,我確實(shí)需要你的真元。”
聽她這話,無妄那雙向來幽暗得不見光的眼睛,都好像亮了起來。
“不是要,”銀霆糾正道,“是借。”
“借……” 無妄忽然輕笑了一聲,“借了要還嗎?”
“自然會還,”銀霆嚴(yán)肅道,“等重塑靈根之后,我的修為——”
“我不要你還。”
無妄打斷她。他的語氣不急切,也沒有之前那種黏糊糊的乞求,“銀霆,我不要你任何東西。我說過,我的真元、修為,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不必還。”
銀霆眉心一蹙,語氣也冷了下來:“不是說了,不許再拿命來換我心軟么?”
“我沒有!”無妄見她誤解,立刻慌亂抬頭,“這是真心話……仙子,我當(dāng)真是這么想的……”
“雙修可以,但我定叁條規(guī)矩。”
“一,你把嘴閉好,不許……不許再說你那些混賬話。二,雙修之后,我若不再需要,你不能攔我走。叁,事后你若覺得是我欠你的,要拿這事來要挾我任何東西,我立刻砍了你,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