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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鈞瞥了白茶一眼,又移開視線,耐心地給狗狗捋起毛發。
白茶今日穿了一條蜜合色的旗袍,黃里透粉,粉里透橘,一色半新不舊,看去并不覺得奢華,卻正能襯出她這個年紀的嬌俏。她的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時髦的長卷發用一根蕾絲發帶系了高束在腦后,說不出的清爽、大方。
她是個頂好動的,陸公館因為她的到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她會彈琴。
有時候陸維鈞辦完公回到家,路過琴房,便能看到她專注地撫著那臺老舊的、積了層灰的鋼琴,十指蹁躚,琴音清冷如珍珠落向冰面,粒粒分明,顆顆透骨,從她的指尖流瀉而出。
她彈的是首他沒有聽過的曲子。陸維鈞一直想問問她彈的是什么、蠻好聽,好聽到他第一次覺得家里的那臺施坦威放得有些舊了,是配不上這么好聽的曲子、這么優雅的小女人的。
再比如,她會做番菜。大約是在英格蘭待久了長的本事,只是不知道她做的番菜味道如何罷了。
有一回他的車剛剛駛入大門,遠遠地就聽到餐廳內言笑晏晏。大約是發生了什么頂有趣的事,白清難得好氣又好笑地大聲訓斥她:茶茶,你個小鬼靈精,沒有下回了
是是是,姐,你嘗嘗看小女人忙不迭地連連答應,撒著嬌。
被她用這樣的語氣纏著,再硬的心腸也化成繞指柔了罷,陸維鈞不由自主尋聲走過去。原來是白茶央了白清、柳媽、張媽、王嫂試吃她新做的五分熟的牛扒,陸維鈞在萬祥春番菜館內見過一回,但五分熟的牛扒生冷帶血、牛肉又多腥膻味,白清吃慣了濃油赤醬的本幫菜,內心又對西洋玩意兒頗有排斥,如何肯?于是白茶少不得要故作可憐可愛姿態、逗白清一笑了。
眾人見陸維鈞進來都是一愣,驀地收了笑聲,讓陸維鈞差點以為,他才是這陸公館里的外人。
最愣的是白茶,她尷尬地說:姐夫,你回來了?不好意思呀,我以為你要晚些時候才我只做了一小塊,都分給她越說越小聲,還伸出細細白白的手指來,同他比劃一小塊是多小,兩頰漸漸紅了。
這是沒有他的份兒的意思了。
陸維鈞自然不至于同她計較一口吃的,遂點頭,笑道:無事,你們玩。卻見連柳媽、張媽、王嫂的面前都放了盤空碟,莫名空落,次日起,便有意加緊辦完公務、提早回來了。白清都好奇,問他這幾日怎的回來這樣早,他只笑說,近日事少。
心里卻很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這種期待,隨著他和白茶見面次數的增多,與日俱增。
她可愛、活潑,像只花蝴蝶在陸公館忙忙碌碌、飛來飛去。有時他見她在陽臺上披了夕陽讀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小女人的聲音柔軟,聽起來像綿綿的情話,有時他見她在院兒里向花匠討教種花的方法,種花沒有學成,倒先把自己污了一身泥,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他情不自禁地為她吸引。
他想多看到她,又不想多看到她。
他期待被她看到,卻又不希望她真的看過來
到最后,這種期待已經成了一根線,纏繞著他,也絞殺著他。
陸維鈞垂下眼,耐心地給狗狗捋起毛發。
白茶斜坐在草坪上,她身上那條蜜合色的旗袍,開衩一直開到了大腿處,她一斜坐下來,裙擺便繃緊了,往上去了一大截,露出了大片白生生、嫩娟娟的腿兒,象牙似的圓滿玲瓏,隨便一瞥,便是奪人呼吸的好風景。他甚至還看到了她旗袍底下藕荷色的襯裙,因為她的動作卷了細邊兒。
陸維鈞的手指犯癢,他很想伸手幫她捋平。
于是他真的這么做了。
陸維鈞緊蹙著眉頭,劇烈地喘息著,表情似痛苦、似銷魂,雙手不停地擼動著下體,近乎粗魯
他挨過去,寬大的手,像撫摸一件精美的玉器般,附上她的大腿,沿開衩處,緩緩向上,緩緩鉆進她的旗袍底下。
呀,姐夫,你在做什么?他聽見她俏生生地問他,聲音清脆得像一只雛鳥。
他愛極,胸口的憐愛滿得似乎要溢出來,他用一指抵上她柔軟的唇,啞聲道:噓茶茶,茶茶叫我維鈞,叫我維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