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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明明那么一具弱小的身軀,其中卻仿佛蘊藏了巨大的能量。
她穿著絳紅色的洋裙,整個人熠熠生輝。
陸維鈞被她說得一堵,他忽然覺得,他作為一個政客的算計,在她少女的天真善良面前,顯得格外齷齪。
姐夫,為將者必知民之艱苦,我以為你是個保家衛國的英雄。白茶失望地搖頭,笑道,不對,應該說,我以為你起碼是個好人。
陸維鈞一時心里大慟,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說:茶茶,我不是,我不是。他苦笑,深深地直視著白茶的眼睛如果他沒有記錯,他其實很少直視她的眼睛一個好人,又怎么會踩著婚姻、踩著一個女人的背、爬上高位呢?一個好人,又怎么會肖想自己的小姨子呢?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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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連陸生都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他邊開車邊偷偷從后視鏡里覷著兩人的臉色大約是吵架了吧。督軍也真是,明明喜歡人家,也不哄哄人家,瞧把人翻譯小姐給氣的,臉色都青白了,卻又見他的督軍的臉色仿佛更要青白上幾分。
督軍緊抿薄唇,西裝革履地端坐在后座上,雙手放置于膝蓋,卻不住地搓磨著,有一下沒一下的,好好的西裝褲都被他搓皺了。
兩人一路無話。
終于,陸公館到了,陸維鈞看向白茶,想解釋點什么:我他剛開口,白茶卻看也不看他地、自顧自地下了車,砰地一聲就把車門關上了,仿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陸維鈞苦笑,垂下眼,表情壓抑森然。
陸生親眼目睹,都覺得有些不忍,眼睛一轉,勸他:督軍,這是怎么了?嗐,依下官看,這位翻譯小姐也真是
陸維鈞的表情更不對勁了,他抬頭狠狠地瞪了陸生一眼,讓他閉嘴他和白茶吵得再兇,也輪不到別人來說白茶的不是。
陸生被他瞪得一噎,突然,靈光一閃,意識到陸維鈞想聽什么:不過,女人么,都很好哄的,督軍給她買幾件旗袍、配幾件首飾,再同她去聽幾場戲
嗤陸維鈞冷笑,要是真這么好哄就好辦了!
他不以為意,躬身下車,卻在走出很遠后,又折了回來
萬一呢?萬一陸生說的是真的呢?萬一白茶的確這么好哄呢?他沒有什么哄女人的經驗,也許應該聽陸生的。
他敲了敲駕駛座的窗,吩咐陸生:你去卡地亞,訂枚戒指,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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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所思,夜之所夢。
白日里說不出口的話、做不出手的事,陸維鈞都留到了夢里說、夢里做。
當晚,他果然夢到了白茶。
他夢到他們成了夫妻,白茶因為一點小事情同他鬧別扭,收了主臥的枕頭要去客臥睡。他怎么舍得,抱緊她的細腰,不愿意放她走,薄唇貼在她的耳珠邊,迭迭地認錯:茶茶,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不要走,好不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給自己的妻子伏低做小、認個錯,算得什么?她若肯消氣,他能再認一百遍、一千遍。
你走了,我一個人,怎么睡得著?他小聲問,盡量把自己顯得可憐些,好博一博她的同情。白茶一直對他很狠心的,可是他先喜歡她,有什么辦法?白茶卻仍然執意要走,甚至舉了枕頭來打他,推他,說陸維鈞,你怎的這樣煩人,嬌軟的身子在他的懷里不停扭動,試圖掙開他的手。
軟綿綿的枕頭打在身上,其實不甚疼,可是他卻不是滋味極了,他不明白,為什么她總要推開他呢?于是,他也發了一絲狠,打橫抱起她,便把她扔到了席夢思床上,壓了上去。她那么輕,他又是個頂壯的,扔起她來便像扔米袋似的。
啊白茶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密密實實地壓住了,他的雙手鉗住她的雙手,他的雙腿夾著她的雙腿,她完全動彈不得。
他幾分孩子氣地、得意洋洋地挑眉,問她:跑???再跑一個我看看?
都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