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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蝶戀花:姐夫vs小姨子(10)結局。</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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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離二樓最近。
白清見白茶上了樓,吩咐柳媽端了碗燕窩到餐廳,邊喝湯邊留心著二樓的動靜。
隱約聽到陸維鈞的低吼,她一栗,瓷勺都握不穩,當啷掉在碗里。
攤開掌心一瞧,果然,汗津津的。
她料到了陸維鈞會生氣,會很生氣,但她沒有料到陸維鈞會做得這樣狠。
這天晚上,陸維鈞便把她叫到了主臥,沉默良久,單刀直入地對她說:白清,我們離婚罷。
白清只覺得,一瞬間,天都塌了。
她僵硬地扯開一個笑,粉飾太平:怎么了,維鈞?怎么突然只有繞著絹帕的手指,泄露了她的不安。她東拉西扯,試圖繞開這個話題:對了,柳媽的兒子,叫柳喜罷,要娶妻了,你聽說了嗎,柳媽想
見陸維鈞冷臉,不為所動,她再說不下去,淚光點點,顫著唇求他:為什么?維鈞,我不要我不要你和離婚。在她的觀念里,離婚與被休棄并無區別,依然是件極不光彩的事,連她的家族都要跟著蒙羞。
陸維鈞卻自顧自地說,說他愿意把他手頭有的一切都給她,來補償她,但更多的,他卻給不起了:陸公館可以留給你,你依然可以留在上海,銀行內還存著些房契、地契、銀元,一并都可以給你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盡快登報。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白清細著嗓子反駁,眼淚簌簌地落。
陸維鈞卻心意已決,已經不在乎她在說什么了:既然陸公館給了你,我再留下來,便不合適了,明早我會讓柳媽來收拾我的東西就這樣罷。
他平靜地吐出仿佛經過千百次考慮的話。
白清痛苦地撲上去抓住他的手,搖頭,淚都濺到被面上:維鈞,求求你!我不要和你離婚
陸維鈞看著她滿臉是淚的樣子,突感無力,他拉開她的手,嘆息道:白清,你真的覺得我們的婚姻還有存續的必要嗎?
有!當然有!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們都有孩子了,不是嗎?白清反抓住他的手,尖細的指甲都摳進他的肉里。
陸維鈞無動于衷,只安靜地看著她漸漸失控。
白清終于破功,她抽噎著大哭:是因為茶茶,對嗎?
她好恨,但她既恨不起來陸維鈞,也恨不起來白茶,只好恨自己無用,不得丈夫的喜愛。
陸維鈞,我都知道了,你昏迷的時候都叫著她的名字
既然你都知道了陸維鈞咽下了話,真到了這一刻,他竟然生出了一股解脫的快感。
他大方承認,白清反無話可說,她難堪地闔上淚眼,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滾落,串成一條銀線。
陸維鈞見她哭得可憐,也生出了幾分不忍,話鋒一轉,安慰她道:其實也并不完全因為茶茶,你不要多想。
他本意在于告訴白清,是他們的婚姻本身出現了問題,并不關白茶的事,卻不知道他下意識地維護白茶的話在白清心上又劃開了一道怎樣的口子。
陸維鈞仔細地想過:他真是因為白茶才想要離婚的嗎?
不,不是,白茶只是一根導火線。
只不過,白茶美麗、熱烈、勇敢,陸維鈞本世故冷清,她的出現讓他的生活都活色生香起來。她讓他知道到了期待為何物,酸澀為何物,驚喜為何物,恐懼為何物
像一個開過葷的嬰兒,未開葷之前或許覺得米糊也不錯,也能度日,但一旦開葷后,便絕不可能再滿足于只依靠米糊度日的日子。
像陸維鈞,在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么多豐富的情感,七情六欲,每一種都極致到能把他拋上天又碾入地后,就無法再忍受一灘死水的生活。
他只是無法再那樣活著了而已。
陸維鈞堅決地握住白清的手腕,卸下來,迫她放開他。
他下的力氣太大,白清又固執地不肯放,最后竟托得她摔倒在地,整個人半跪在地上,卻依然死死地拗著他的手不放。
白清死鉗著陸維鈞的手臂。
她不敢想象離婚之后,等待她的會是怎樣凄涼的結局,這樣的惶恐和不安讓她不得不牢牢地抓住自己唯一的希望,甚至,口不擇言道:不要!我不要離婚!維鈞,你喜歡茶茶,沒有關系,我愿意和茶茶共侍一夫!我愿意的!你可以納茶茶為妾不!讓我做妾也沒有關系
白茶聽到姐姐摔倒的響聲還以為陸維鈞和姐姐大吵、一怒之下對姐姐動手了,一凜,趕忙跑來查看,她匆匆地跑來,推開門正好看到這樣的一幕看到她的姐姐跪在地上求陸維鈞不要離婚,說愿意和她共侍一夫。
白茶仿佛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可笑地維持著推門而入的姿勢,不敢置信地看向陸維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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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耍皮影戲似的,滾過懷疑、驚訝、了然、可笑最后變成一種荒唐,一種決絕的荒唐她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翻出箱子開始整理東西。
陸維鈞的余光瞥見白茶衣裙的一角,來了又走,便知道事情要壞,見她什么都不問轉身便走,更是慌亂到無以復加,他掙開白清的手,不顧剛剛愈合的傷口,忙掀開被子、下床追了出去:茶茶,你聽我解釋
可要解釋什么呢?解釋他沒有要和白清離婚,還是沒有喜歡她?陸維鈞再急卻也撒不出這種謊。
白茶將衣裙從衣柜里取出,一股腦地塞進箱子,并不理會陸維鈞圍著她,說著什么。
陸維鈞的目光緊跟著白茶,白茶走到哪里他的目光便跟到哪里,來來回回,卻不敢真正地攔她,怕更惹惱了她:茶茶,別走,好不好,這件事是我的錯他徒勞地認錯,希望起碼爭取個態度端正。
白茶不理他,只專心整理,權當沒有他這個人。
簡直和他夢里,她翻臉無情的樣子,一模一樣。
眼看她已經收空了兩個衣柜里的衣裙,在合最后一個箱子了陸維鈞顧不得許多,從身后抱住她,不讓她繼續。
他軟了聲音,低聲問:走之前,起碼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他人高,卻偏要埋在她的頸子里說話,呼出的熱氣全部呵在她的后頸上,害她敏感地栗起一身雞皮。
白茶羞憤又難堪。
她掙扎,他卻不放,任她空踢著雙腿,她忍無可忍地去撓他手背上的肉,掐他,擰他:陸維鈞,你干什么?你放手!你怎么可以這樣?
她覺得他實在無恥之尤,連塊遮羞布都不要了!
你是我的姐夫,你怎么可以這樣?
你放手!
白茶說著說著,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委屈,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王琛說的是真的。
原來連白清都知道。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偏偏都瞞著她一個人,讓她像個跳梁小丑一樣。
她竟然還自作多情地去勸陸維鈞和白清和好,陸維鈞和白清恐怕都在心里笑她罷?
當然,最可恨的是陸維鈞。
他一個人不知廉恥就罷了,還硬要拉上她一起。
他壞她的名節,害她空惹一身騷。
他讓她以后怎么面對柳媽、張媽、王嫂?怎么面對她的姐姐?怎么面對她的父母?
茶茶,我是真的喜歡你陸維鈞小心翼翼捧上一顆真心,卻果不其然,被她摔得粉碎
我不要聽!
陸維鈞,你無恥!
想我嫁給你,你做夢!
她是用刀的高手,刀刀正中他心里最軟的一處。
陸維鈞紅了眼。
我無恥?他喃喃。
他看著她毫不留情的樣子,又陡然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