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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此刻被另外一個男人抱住,聽他講那些濫情的鬼話,他才發現,不一樣的。
身體和心理都渴望著的是愛情,是想要被鐘野填滿的愛情,只有鐘野的吻才讓他渴求,讓他難忘,讓他貪戀。
“原來你這么想知道,”傅慕青戲謔地說,“好可惜,他說的是,他覺得惡心。”
時間好像驟然被拉得很長,空氣也變得稀薄,他并不知道傅慕青說的話有幾分真假,但他好像確實看到自己頭頂的天黑了一塊,晴天霹靂一樣砸下來這一句話。
傅慕青趁著這個機會又親了親他,順便教育他道,“你看,死守著一個沒希望的人,還是選擇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你這么聰明,怎么會不懂?”
鐘臨夏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溫熱的東西。
“你為什么害他?”
“小夏。”
“別這么叫我。”
“我嫉妒,”傅慕青說得理所當然,“嫉妒他。”
說完這句話,傅慕青突然如同被打開任督二脈,開始強抱著鐘臨夏把他往卡座上帶。
“放開我!”鐘臨夏已經喊到沒力氣再喊,只能徒勞地掙扎,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出來。
傅慕青不再說話,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他把鐘臨夏完全壓在卡座上,三兩下就脫下了鐘臨夏身上的襯衫,不要臉地湊上去到處親吻。
鐘臨夏控制不住地慘叫著,嗓子已經徹底劈開,沙啞地發出幾乎不成人樣的音節。
“喊吧,”傅慕青陰沉沉的聲音從身下傳來,“這地方做這種事的多了,你看誰會來救你。”
傅慕青說得沒錯,鐘臨夏悲哀地想,夜總會間間都放著最大音量的音樂,隔音棉塞得走廊里聽不到一點聲音,誰會來救他呢?
他只是很恨自己,為什么總是這么沒用,總是把最后一點希望抹掉,總是救不了人還把自己搭進去。
惡心、憤怒、悲痛,鐘臨夏真的不知道哪個更多了,眼淚真的快要流盡了,他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傅慕青拉開短裙側邊的拉鏈,碰了碰他不住發抖的身體,鐘臨夏已經不會反抗了,只會抖,拼命地抖,所有肌肉都因恐懼而控制不住痙攣。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也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不敢想自己還能不能見到鐘野。
極度恐懼之下,鐘臨夏忽然想起曾經聽說過有人咬舌自盡的故事,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求生不能到這個地步,他去死還不行嗎?
劇烈的疼痛在后齒用力的一瞬間襲來,眼淚再一次噴涌著從眼眶中流出,疼痛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身上那些恥辱的感受都不敵唇齒間的疼痛,鐘臨夏預料再重一點,自己的口腔就要立刻蹦出一股鮮血。
然而預料的鮮血和疼痛都沒有到來,身上的重量就驟然一輕,那些難忍的感覺在一瞬間消失。
他倉皇地睜開眼睛,傅慕青被人從他身上一把掀下去,一腳踹到包廂的另一頭。
很多事情都在那一刻發生——
他被人從卡座上抱起來,落入一個很輕柔的懷抱,遠處好像有警察喊了句不許動,尖叫聲和制止聲在一瞬間響起,整個夜總會都在沸騰,所有人都在尖叫著四散奔逃。
鐘臨夏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回籠,做夢一樣看到了鐘野的臉。
“我是不是死了?”他喃喃自語地說。
熟悉的聲音時隔多日重新透過助聽器傳進他耳朵,“別瞎說。”
鐘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又親了親他的額頭,嗓音低沉,“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鐘臨夏伸手去拉他,卻撲了個空,他掙扎著坐起來,看見鐘野直沖沖地朝著角落的傅慕青走去,幾個警察圍在傅慕青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