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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連連點頭。
佩特拉笑,臉蛋有些紅紅的:“最開始他也不讓啊。不過前段時間他真的太忙了,有時候連睡覺都不能保證4個小時,更別說洗衣服了!我不斷跟他申請,他也就隨我啦……唔,我也不跟你多說了,待會兒還要給兵長煮咖啡呢!你繼續加油!”
說完一轉眼就消失了。
艾倫握拳:“嗯,我要加油!”
他花了半小時,火速地把剩下的走廊擦干凈。接著開始檢查窗戶。
這邊的窗戶倒是挺干凈的,這些是由嚴謹的埃爾德·琴打掃的,肯定能過關。艾倫試著抬了抬頭,誒?塔樓頂端的玻璃窗還臟兮兮的呢!
直接走樓梯上去倒也行,不過擦玻璃的時候需要爬出去,真的很麻煩。
不過,艾倫還有更不錯的方法,那當然就是立體機動裝置了。早晨本來就是以防萬一,他才將東西也一起帶過來……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艾倫踩在窗沿上,左手提木桶,右手取出槍套內的操作裝置,將發射口對準塔樓,像開槍一樣扳動拉柄,掛在腰間的裝置立即嗡嗡作響,鉤錨飛沖而出,猶如老鷹的利爪緊緊刺入塔樓藍色的屋檐!
下一秒,艾倫的身體直沖高高的塔樓而去,清晨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剎那間,艾倫就將自己成功地掛在了塔樓外側——
這個過程用時5秒鐘不到。
木桶里的水濺出來了一些,不過不妨礙擦窗戶工作。
艾倫拿出抹布開心地擦起來,心里想,要是大家都會用這個裝置,小鎮里的清掃工作可得多輕松啊。
“喲,小鬼擦得很開心嘛?”
慵懶的男聲從塔樓門口傳來。
艾倫這才注意到身穿白色襯衫,腿裹長靴的利威爾從那里走進來。
“兵長早!”艾倫說著,連忙踩在屋檐上,打算進屋。
利威爾卻揮了揮手:“不用進來,你繼續。”
艾倫愣了愣,收回腳:“嗯。”
利威爾走近窗戶,新鮮的陽光斜斜地灑在他的身上,帶著點野花的香味。
陽光的碎片在他的周圍起舞。
艾倫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頭發也有些微凌亂。
艾倫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突然想道:昨天晚上,兵長是什么時候回去的呢?他是不是,沒有睡好?
突然,利威爾的聲音響起:“喂,艾倫。你為什么這么執意地想要加入調查兵團?”
艾倫看過去,發現利威爾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那雙眼里充滿了冷靜的探索、深究,似乎在一剎那,深入了自己的骨髓,讓自己內心深處的思想無所遁形。
艾倫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轉過頭來,望向大片大片的田野,連綿的山脈,那些猶如星辰般散落的村莊。過了好幾秒,才輕輕地說:“從小,我就想要去墻外。我想看看海到底有沒有盡頭,看看天空的顏色與我們的有什么差別。”
利威爾沒有說話。
“媽媽不要我加入調查兵團,我明白,因為外面的巨人太可怕,調查兵團次次墻外調查死傷無數,卻毫無結果。”艾倫的眉頭稍稍皺了起來,聲音漸漸提升,“可是難道,我們能做的,就是像牲畜一樣被圈養在籠子里嗎?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恐懼了嗎?”
利威爾緊緊地盯著他,依舊沉默。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捏著抹布的手指突然緊握成拳,瞳孔慢慢放大:“我的母親,我的鄰居,我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被巨人吃掉……可是,我依然相信,人類,是平等的,從出生開始,就是平等的。”
利威爾的眉毛動了動。
因為激動,他的額頭逐漸冒出青筋,呼吸也濃重了起來:“我相信,我們有權利到墻外去,有資格得到自由!巨人再可怕……這個世界再殘酷……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