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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看著蛋黃直流的三明治,舔了舔嘴唇,攥緊拳頭。
*
車內(nèi)。
“今天來的人是科永最大的股東張信鴻,以及總經(jīng)理何漳。”他看向江稚魚,叮囑道:“看我的眼神行事,知道嗎?”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江稚魚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遲凜忽地被逗笑了,這位小少爺沒什么脾氣,好好說話基本上都聽,只是這場飯局事關(guān)重大,他必須要多說幾句,要不然總感覺心里慌慌的。
“會喝酒嗎?”遲凜故意問道。
江稚魚用手肘撞了下眼前的人:“當(dāng)然,實話告訴你吧,我能喝一斤白酒,我還能喝十幾瓶啤酒。”
遲凜沒搭話,不知道是誰昨天喝得爛醉。
將近二十分鐘的車程,司機把車穩(wěn)穩(wěn)停在天云灣。
遲凜看向江稚魚:“開門。”
“哦,我馬上就開。”江稚魚牌天線終于接受到信號,恭恭敬敬站在車門口,字正腔圓開口:“遲總,請吧。”
遲凜嘴角勾起,笑容一閃即過。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包廂,里面的人差不多已經(jīng)到齊了,看到遲凜進來,紛紛站起身:“遲總。”
遲凜走向主座,江稚魚坐在他右手邊。
他左手邊的一個看著四五十左右的男人主動伸出手,“遲總,好久不見啊。”
遲凜回握住他,“是啊,張副總好久不見。”
江稚魚察言觀色,腦海里默默拿出小本本,這就是科永的張副總。
就在他楞神之際,遲凜看向他,江稚魚心領(lǐng)神會,連忙上前:“張總好,我是遲總的助理—江稚魚。”
在場的那個不是人精,張信鴻順著臺階道:“你好你好。”
幾句話下來,場上的氛圍緩和不少,遲凜看了看餐桌,“今天,就是請大家一起吃個飯,各位可不要拘束。”
能夠進到包廂里并且有一席之地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這飯局的真實目的,可場面是一定要過的,那幾人笑著答:“那就多謝遲總了。”
酒過三巡,一旁的何漳不知怎地像是瞄準了江稚魚一般,“我說小江,你這一杯酒怎么這么久過去了還沒看到底啊?”
江稚魚:就你話多,閉上嘴吧。
張副總出來打圓場道:“哎,我說何總,你怎么一直盯著人家小孩看啊?”
聽到張信鴻的稱呼,江稚魚抬眸,這就是何漳。
“這位江總雖然年紀小,可跟著遲總的人怎么能用普通的眼光看呢?”說著將眼前的杯子倒?jié)M,足足有一個巴掌高。
何漳瞇著眼,這小男孩模樣倒是出眾,就是這性情一看就個倔的,不過,他喜歡。
“來,我敬江總一杯。”
江稚魚對上他的眼神,心里有些犯惡心,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又想到方才對遲凜說的話,這下好了,牛皮吹破了……
見他遲遲沒有要喝的樣子,何漳心中冷笑,不知好歹的東西,在他面前裝什么清高。
江稚魚心里一橫接過酒杯,下一秒,手里的杯子又被人接走了。
是遲凜。
“你……”
“何總,遲某敬你。”
話音剛落,何漳的臉色一變,今晚雖說是遲凜做東,可幾乎都是別人敬他,一晚上遲凜就沒怎么喝。
這下,恐怕是不好收場了。
何漳訕笑,“那我就敬遲總一杯。”咕嘟咕嘟干完了,沒過幾分鐘,臉就紅的不得了,連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
江稚魚心里罵了句活該,報應(yīng)不爽。
何漳坐下沒一會:“張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趟。”說罷急急忙忙捂著嘴巴跑出去了。
看樣子是喝太猛了。
一場鬧劇過后,張鴻信看遲凜這么護著這位小江總,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呀看這鬧的,何漳也真是的,都說了只是吃頓飯,怎么又喝起來了!”
短短一句玩鬧,就給這場事定了性。
遲凜輕笑一聲,“張總說笑了,大家開心就好。”
江稚魚側(cè)身看了眼身邊的遲凜,他真的沒事嗎?
沒過一會兒,何漳吐完回來了。
張信鴻訕笑:“遲總,要不今天就到這吧,我吩咐……”
“早就聽說科永的何總能力出眾,今日得見,遲某實在是佩服。”
“遲總說笑了。”何漳十分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臉色紅得像是剛出爐的豬蹄,又被人攙扶著出去了。
遲凜看著這一幕,神情慵懶沒什么波動,將面前的酒杯往前一推:“既然這樣,這杯就有勞張總了。”
張信鴻臉色一僵,這是什么意思。
遲凜點了根煙,將照片扔到桌上:“張總,我們都是商人,為利聚散,只是您這次可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