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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背包,找到創可貼,碘伏和繃帶,對莊霽道:“哥,快處理一下傷口!”
說實話,她哥一直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不打架不喝酒不抽煙不早戀,除了不愛社交,沒別的毛病。
現在這么狼狽,太不習慣了。
莊霽接過,道:“你先顧好自己吧,我皮厚。”
俞黎白了他一眼,道:“我就磕了塊青,連皮都沒磕破。”
“本輪游戲結束,現在公布結果!”
“勝出者:004號車廂,009號車廂,011號車廂,013號車廂!”
“這次小游戲有五位勝出者,獲得保護罩一枚~失敗者無懲罰哦!”
“嘻嘻,請記住,大自然的法則就是適者生存!旅客們表現得都挺好!對啦,醬醬兒撒了個小謊,大家不會在意吧?”
醬醬兒自顧自說完,就消失不見了,全然沒把旅客的想法放心上。
畢竟,對小餅干喊得再親親熱熱,也是要吃的。
莊霽冷呵一聲,眉眼冷淡銳利。
他放在座椅扶手的手臂微微用力,竭力克制心中的負面情緒。
看出老哥的情緒不佳,俞黎問道:“怎么了?你被誰耍了?”
“醬醬兒說的‘每個人都有三次機會喲,唯有獲得紙條,才有資格活著回到車廂咯。’這句話是假的。實際上,每個人不止三次機會;獲不獲得紙條,都能回到車廂中。”
莊霽開始沒反應過來,默認醬醬兒給出的信息是正確的。
畢竟才一個游戲,某些共通的規則并不明朗。
但他聽了醬醬兒的話,回過頭一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上次的小游戲沒有對回答錯誤的人做出懲罰,說明這部分應當是比較安全的。
但十幾個人,只給了五張紙條,高淘汰率,和前面的那個大相徑庭。
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對自己偶爾的失誤耿耿于懷。
莊霽沉在郁悶的情緒中反思半天,將收集到的各種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隱隱有些不安,卻不知道從何而起。
小游戲結束后,旅車稍稍提速,不急不慢行駛在漆黑的甬道里。
前方被黯淡的車燈照亮,顯出洞xue的巨大輪廓。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窄的石橋,堪堪容納一輛旅車經過。
上面覆蓋著白色的粉末,被風吹起,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血跡。
石橋架在萬丈深淵上,兩邊粗長的麻繩在空氣中微微抖動,隱約可見一抹血色。
洞xue頂部有細小的凸起,像是某種動物的遺骸。不過隔著遠了,不太明顯。
俞黎東張西望,手指戳了戳稍微有點消沉的青年,指著繩子上的一塊紅色布料,言辭鑿鑿地道:
“這一看就是學姐的手筆,她肯定來過這里!”
莊霽下意識看過去,只捎到一眼遠去的紅色,“怎么確定的?”
俞黎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賣關子,“哎,沒追過星你不懂啊,真愛粉都是顯微鏡女孩!”
莊霽嗤了一聲,難得沒有懟回去。
平平淡淡走過石橋,旅車很明顯提了速,一路上也不再那么平穩,稍微有點顛簸。
藍色玻璃蔓延得速度卻慢了,表面蕩開細細的波紋,光線黯淡下來。
周圍的環境異常安靜,也看不到蚯蚓,螞蟻,蜈蚣和馬陸等地下生物了。
車廂里的空氣干燥沉悶,溫度稍微有點上升,但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接下來的路途變得漫長且無聊,隱隱透出點暴風雨前的平靜。
過了五六個小時,醬醬兒的聲音才憑空,主持第三場游戲——幸運扭蛋。
進行“砸蘿卜”時,莊霽就發現了,藏匿紙條的蘿卜位置,和石鐘乳雕塑表面浮光組成的圖案一模一樣。
由此,他確定,這些小游戲和先前見過的“光圖”有關。
第三個小游戲,對應宮殿里彩色馬賽克的五角星。
知道這點,取得勝利就容易了很多,莊霽和俞黎有驚無險回到車廂。
外面又多了兩個彩色的保護罩。
另一邊,血蒙蒙的車廂里,緩緩浮現出一道臃腫的影子,漸漸浮現出模糊的五官,流淌著一道血痕的木像來。
它像是碾碎了又被拼湊起來,整座木像散發出一股詭異的邪氣。
車廂里的楊好民猶沉浸在夢境中,還打起了呼嚕。
木像面目模糊的臉貼了上去,和睡夢中人的臉只有一厘米的距離,“虔誠的信徒,吾來了,醒醒!”
男生翻了個身,繼續睡,絲毫沒有搭理供奉的神的意思。
木像也不氣餒,微張著嘴,往他的脖頸吹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