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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每天食用血食(第八條)
7、放棄暗搓搓幫人類的行為(第九條)
8 、將“儒”和“道”的字帖撕掉,徹底暴露在污染中(第十條)
本來怪談主就個性很強,只喜歡讓別人遵守規(guī)則,自己則灑脫不羈愛自由。
現在被迫遵守規(guī)則,別提多難受了。
更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等大部分人勉強不會觸碰規(guī)則時,規(guī)則的評判更為嚴格。
而且,在眾目睽睽下,新的規(guī)則繁殖出來——
【11、荊棘由少女的血肉長出,是冰冷堅硬的黑色,不是紫色!不是紫色!不是紫色! 】
看到這條規(guī)則的那一刻,身著錦衣華服的女子的忍耐,徹底到了極限。
她濃眉深目,相貌中自帶一股英氣。腰間的劍錚然出鞘,朝牛皮紙劈過去。
給我死!
其他人根本來不及攔截,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劍飛掠,牽起一抹寒芒,似乎下一瞬便能貫穿牛皮紙。
但牛皮紙巋然不動,長劍卻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而劍的主人,則被一團黑霧吞噬,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四下一片寂靜,沉得令人發(fā)慌。
對抗規(guī)則,是一條死路;坐以待斃,也不過是在延緩死亡的到來。
所以,當三蘇醉醺醺回到高塔時,發(fā)現家被偷了。
尚有一絲清明的蘇子詫異:“發(fā)生了什么?”
他也就半年沒回來而已啊!
寡夫蘇仍舊處在酒精的麻痹作用中,抱著頭嗚嗚嗚哭:“…妻我想你……”
灑脫蘇則目光一厲,察覺到了不對勁。
高塔外圍的荊棘,什么時候變成了漆黑色?
還有,太安靜了。
沒有外放的搖滾樂,沒有吵鬧的電視音,沒有格格不入的幽怨琴聲……
只有一片死寂。
灑脫蘇直接將兩蘇往身后一推,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們注意安全。”
寡夫蘇踉蹌兩步,穩(wěn)住身形,緊隨其后進去。
見兩蘇搶先,盡管蘇子也很擔憂高塔的情況,卻還是剎住腳步。
萬一出了意外,他還能去搬救兵。
不知不覺中,太陽沉入地平線,將最后一抹余暉投向世界,在黑色荊棘上渲染出一片血色。
蘇子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抬起眼,看向高塔。
在他身后,輕微的簌簌聲響起,無數冰冷堅硬的荊棘朝前方的文人張開獠牙。
隨著夜色降臨,荊棘想要進食了。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血淋淋的身影竄出,將蘇子撲倒在地。
噗嗤——尖銳荊棘刺入血肉。
蘇子瞳孔緊縮,眼瞳中映出一張蒼白憂郁的面龐。
那是經常沉浸在對亡妻的思念中,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寡夫蘇。
就連對方特有的天賦能力,也是“孤墳殘夢”(縱使相逢亦不識,妻我還想再見你一面)。
沒等蘇子反應過來,兩樣東西就被塞到手里,冰冷中透著微微的暖意。
向來沉浸在悲傷情緒的寡夫蘇此刻難得清醒,他脖頸割開,血不斷冒出來,平靜說道:
“我殺了其他蘇,也快死了。東西拿著,殺了我,這是所有的蘇軾共同做出的選擇。”
“你確定?”蘇子喉嚨發(fā)緊,聲音顫抖。
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不同時期的同位體,最了解彼此,感情也最深厚。
怎么能自相殘殺呢?
怎么下得去手自相殘殺呢? !
“確定,”寡夫蘇催促道,眼神恍惚,“你殺了我就會懂的,有的時候,活著的人才最痛苦。”
觸及對方眼底的堅定,蘇子拔出匕首,狠狠扎進他的胸口,攪碎最為關鍵的詩詞篇章。
——只有自己才知道,真正致命的弱點在哪里。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臉上,身上。
無數記憶碎片涌了上來,拼湊出慘烈的真相,裹挾著強烈濃郁的悲傷。
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只剩自己了……
倘若只犧牲我一人,能庇佑所有人平平安安,那該有多好啊!
只可惜,無數先賢前仆后繼,也只保下一星半點的殘燭。
文明最后的希望,在燈光中忽明忽暗。
*
蘇子抬手扶了一下東坡巾,放下手時,掌心染上不少墨汁。
他不太在意,說道:“當時污染源降臨時,孔圣人(孔子)和老夫子(老子)最先醒來,也是第一批舍生取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