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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工作上的爭執(zhí)他都能平常對待,但斯明驊過激的態(tài)度明顯是針對他個人,他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斯明驊。
說實在的,在今天會議之前,他甚至覺得斯明驊對他有意思。
洗手間那次遇見,斯明驊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眼還能解釋為是他的錯覺,前段時間停車場那次相遇總不是假的。幾次眼神對視,斯明驊都有意無意的用目光掃視他,挑逗的意思雖然淺淡,但絕對存在。
他又不是瞎子,小三十的年紀了,這點眼色都看不出來么。
禍端一定出在那次洗手間,斯明驊遞給他紙巾,他感謝了斯明驊。太短暫的一次交集,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那時是怎么看向斯明驊的,但一定不怎么正經(jīng)。
他得承認,他確實短暫地為斯明驊動心過,這小子有張絕對出眾的面孔,他鬼迷心竅,他身不由己。
是他的錯。
可他想明白斯明驊不是他能碰的人后就已經(jīng)不敢再想,誰知道斯明驊居然記住了他,還三番兩次來試探他。
瓷白的咖啡杯裊裊升騰著霧氣,為了避免和斯明驊眼神交集,莊藤端起咖啡杯啜吸一口,奶香味很足,甜度是他喜歡的口感。斯明驊還拉了花,是段糾纏的樹藤,有模有樣的。
味道還不錯,不管斯明驊心里在想什么,至少賠罪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錯。
莊藤心情稍微好轉(zhuǎn),朝他微笑了一下:“都是為公司好。”
他給剛才的爭執(zhí)定了性,耐著性子和斯明驊講場面話:“一個好產(chǎn)品的誕生就是各種觀點碰撞出來,我怎么可能為這種小事生氣,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如果每次激烈討論過后你都因為怕上司生氣來送咖啡,恐怕你的手都要搖斷。不要拿你做百萬策劃的手干這種事。”
保持這股和氣,并不是莊藤想這么窩囊,而是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斯明驊的性格完全是典型的進攻派。
之前在停車場,他故意把斯明驊當司機,斯明驊都沒生氣,反而好像對他更有興趣,今天又是在會議上故意挑釁,又是跑來煮咖啡,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做任何回應(yīng)對斯明驊來說都是接招。
就跟怕狗的人走路上遇見狗似的,你越是嚇得大驚失色要逃跑,它越覺得你在跟它玩耍,越是要攆著你跑。
不想和斯明驊產(chǎn)生關(guān)系,就只能徹底無視他。
“你肯諒解就好。”斯明驊微笑附和,目光不動聲色往莊藤臉上瞥,給口甜的就眉開眼笑,真好哄。
他跟莊藤真正的面對面,只有寥寥三四次。入職培訓時隔著十幾個人頭;停車場太昏暗;每次的會議則全部隔著一張大桌。
都太遠,太模糊,他對莊藤總是霧里看花。
現(xiàn)在夠近,莊藤眉頭下的那顆紅痣都看得清清楚楚,真是漂亮,強忍住不耐煩和自己社交時眼角眉梢虛假的笑容也漂亮極了。
他跟eric那個只會做模型的呆子怎么就能笑得那么溫柔?
看來自己是把他得罪透了。
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輸在何時,輸在哪里。
該挫敗的,可斯明驊沒有多么惶恐,反而覺得躍躍欲試。
他很少有對一個人不得章法的時候,從來只有人對他趨之若鶩,即使不討好他,也沒有討厭他的。仔細想想,問題大概是出在他目的性太強,而莊藤太敏感,他讓莊藤感到了不舒服。
不過剛才他像個打雜的助理一樣端著咖啡進來,應(yīng)該被莊藤的下屬全部看見了。這樣低姿態(tài)的賠罪,莊藤應(yīng)該什么面子都找了回來。
“還有什么事嗎?”看斯明驊仍站在桌旁,莊藤略感壓力,不禁想把這股壓力施加回去,“我看你好像很閑,南少虔已經(jīng)答應(yīng)和你簽約?”
斯明驊笑道:“遲早的事。”
莊藤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緊迫感,沒忍住在心里失望地冷哼一聲,心道你就吹牛吧,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表面上還是敷衍地笑了笑:“沒事的話你忙去吧。”
人家下了逐客令,再賴著不走就太沒面子,斯明驊回了市場部。
才坐下來不到一個鐘頭,陳嘉頌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打聽道:“聽說你跟莊藤在會議上大吵一架,下了會議又去給人煮咖啡負荊請罪。”
午休時間,大家都去外面用餐,周圍其實沒有同事,陳嘉頌的聲音卻還是壓得很低,顯露出一種別有用心的賤兮兮。
斯明驊受不了他,一手按在鼠標上,另一只手操控鍵盤,掃都不掃他一眼,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沒有吵架,誰傳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