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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前給你準備的,回來的時候我換了車,后面就給忘了。”
“給我的?”栗余換了鞋,走到陳屹晭身邊,震驚又遺憾地用手指戳了戳向日葵的花盤,“怎么能忘了呢,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這么漂亮的花呢。”
栗余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場的時候,好多家長都在接到自己孩子的第一時間就送上了鮮花和擁抱,他孤身穿過熱鬧的人群時,忍不住想,如果陳屹晭在的話,他是不是也可以有這些,鮮花不需要太大束,擁抱不需要太熱烈,只要有就好。
原來他真的有。
擁抱在考試之前陳屹晭就已經給他了,鮮花雖然沒有及時給到他手上,到總歸是有給他準備。
“如果你那天不亂跑的話,我應該也不會忘。”
“我都已經道歉了……而且檢討書都已經被你貼在了書房,你不要總翻舊賬好不好!”
是的,栗余死了無數腦細胞才憋出來的檢討書,被陳屹晭買了個相框裱起來直接給掛進了書房。
他原本是想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讓栗余可以時時引以為戒的,但栗余說如果他決意要這樣做的話,就要吊死在他臥室門口。
陳屹晭這才退而求其次,改為把這份檢討掛在了書房。
“栗余,你有一點太敏感了。”陳屹晭倒打一耙,把花束隨意裹起來塞給栗余讓他拿去扔掉,問他:“第一次收到這么漂亮的花?那第一次收到的不那么漂亮的花是誰送你的?”
“小梅。”栗余找了個深口的花瓶回來,接滿了水把它們整齊地插了進去,心疼地摸了摸都已經半干的花瓣,“先別扔,說不定還有救。”
“小梅?”陳屹晭站在原地看栗余忙忙碌碌的身影,不陰不陽地補問了一句,“那是誰?”
“強子的姐姐,我把強子從糞坑里救出來的第二天她就去摘了一把槐花送給我。”
“……你怎么救他出來的?”
“用竹竿挑起來的呀,不然我還能用手去拉他嗎?”
栗余說到興頭上,聲情并茂地同陳屹晭描述了強子從掉進去到呼救再到被救上來以及回到家挨揍的整個過程。
陳屹晭安靜地聽完,倒了杯果汁給他。
“丟掉吧,干成這樣丑死了,你要喜歡我重新給你買。”
“不要。”栗余警惕地抱過花瓶,以防陳屹晭把它當破爛扔出去,“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好看!你看這花瓣多有藝術感,這枝干多有曲線感,這葉子多有…..多有滄桑感!這是藝術!藝術你懂嗎,跟梵高畫的向日葵是一個道理!”
陳屹晭單手扶著栗余的下巴把他腦袋掰著正對著自己,對著他眼睛端詳了半晌,一本正經道:“明天帶你去趟醫院?”
栗余傻傻地問:“去干嘛?”
“帶你去掛個眼科和精神科,看看腦子和眼睛。”
“陳屹晭!”栗余放下花瓶,伸手就要去撓陳屹晭的臉,被迅速躲開了還不罷休,像牛一樣拿腦袋去撞陳屹晭的胸口。
陳屹晭這次沒躲,因為他要是躲開了栗余恐怕要一頭撞上餐邊柜。
小牛犢子勁兒還不小,陳屹晭胸口悶痛一瞬,有些沒站穩,被栗余帶著一起往后退了好幾步。
栗余嚇了一跳,下意識抬手死死摟住了陳屹晭的腰,“陳屹晭,你沒事吧!”
“我沒事。”陳屹晭幽幽的聲音從栗余頭頂上傳來,“但你馬上就有事了!”
“啊,救命!”
栗余轉身想跑,被陳屹晭一把揪住了臉。
“你又要咬我嗎?”栗余摟在陳屹晭腰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松開,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地仰著頭祈求道:“那輕一點好不好?”
六月中旬的天氣逐漸變得燥熱起來,栗余剛才又跑又鬧的,臉頰和嘴唇都比平時要更紅一點,像是冰箱里凍過的西瓜一樣,看起來十分可口。
可口的西瓜就擺在眼前,且以一種毫無防備且無比溫順的姿態邀請他去品嘗。
陳屹晭被引誘著往下俯了俯身,視線落下的地方跟平時不大一樣。
兩人的鼻息在空氣中交纏了一會兒,見陳屹晭遲遲沒有動作,栗余眨了眨眼睛,沒心沒肺地問:“不咬了嗎?那我去切西瓜?我們一人一半拿勺子舀著吃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