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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面露微笑，幾個奶奶更是一臉打趣兒得看著她倆。原來是有傳未出閣的女子在中秋月夜虔誠的像月神祈禱愿自己‘貌似嫦娥，面如皓月，嫁如意郎’。

燕敏和燕婧都微紅著臉，燕婧沖顧婆子嗔道：“顧媽媽！連你也要拿我打趣兒。我可不急，今兒個這機(jī)會還是讓了八姐好些。”

顧婆子只管抿著嘴笑，沈芳菲笑說：“九妹妹可不必讓，你和八妹原也差不了幾個月的?！彼S即看向燕夫人：“八妹九妹本就生得端莊美麗，性情又是一等一的可人，回頭不知哪家的男兒有福氣能娶得兩位妹妹了?！?

燕夫人看了燕敏燕婧一眼，眉眼帶笑語氣親昵：“你們看看，她這當(dāng)嫂子的也羞起小姑來了，跟個孩子似的。”眾人都掩口一笑，會意于心。

燕婧俏臉含羞，卻反問沈芳菲：“七嫂嫂在未出閣前可想嫁于七哥這樣的男子？現(xiàn)在嫁給了七哥七嫂嫂心里可如意么？”

沈芳菲被她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問的雙頰一紅，但很快笑道：“九妹妹果然是不能‘得罪’的，這便反來笑我了?！?

她隨之掃了燕瑾一眼：“你七哥帶我相敬如賓，我自然是如意的?！毖噫喝粲兴嫉狞c點頭，卻看著燕瑾不說話了。

燕瑾目不斜視，只略帶威脅意味的對燕婧喊了聲：“婧兒。”

燕婧沖他嘟嘟嘴，不情愿的做了個鬼臉，惹得眾人一齊笑起來。

燕夫人側(cè)頭對著身后的顧婆子笑言：“你瞧她這諸事隨心的性子還有這張不饒人的利嘴，若不學(xué)了敏兒的乖巧，以后嫁出去怕是婆家還要來尋我說道?！?

顧婆子道：“九小姐自有她的福氣，一般人家的公子也享不來?！痹捳Z間自有一份驕傲。

燕敏此時也牽了燕婧的手，“顧媽媽說的是呢，女兒倒想像九妹妹一般才辯無雙，奈何嘴笨，不及九妹?！?

燕婧被夸的有些害羞，起了身來到燕夫人跟前：“嫁不出便嫁不出，像四姐一樣侍奉在娘跟前兒倒也沒什么不好?！?

這話說完，眾人都靜默了一瞬。

燕盈在這個家里是個有些不一樣的存在，雖說克死了兩任未婚夫，但與此同時所伴隨的卻是燕老爺?shù)牟粩嗌w，這在燕府中是件略顯詭異的事情。

——因此家里的幾房奶奶對燕盈除了同情、憐憫、和微微的不解以外也頗有些忌諱，平常都不怎么敢招惹。此時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當(dāng)做沒聽到。

燕婧也發(fā)覺失言，略微不安的看向燕盈。好在她們是親姐妹，不然今天這話還真是讓人覺得別有用心。燕夫人也抬眼看了看燕盈，距離太遠(yuǎn)，楚寧看不清那眼中的神色。

反觀燕盈一臉坦然，她用繡了一朵素菊的帕子輕輕拭一下嘴角風(fēng)輕云淡的說：“學(xué)我作甚？我倒是想嫁，可沒人敢娶呀。”

－－這下在座的女眷們更沒人敢吭氣了。

顧婆子忙打岔道：“時辰也差不多了，夫人準(zhǔn)備祭月神吧。”燕夫人點點頭，在燕婧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兒子媳婦們也立馬起身，自覺站到身后。

此時下人們已揭開早在院中設(shè)好的大香案，上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臄[著個大月餅以及西瓜、紅棗、葡萄等祭品，兩旁紅燭高燃。

燕夫人仰頭望天，已近亥時正點，天幕凈藍(lán)，一輪圓月正冉冉而起，靜靜俯瞰世間各路客。

早有丫鬟和婆子娶了香燭來，等在一邊。燕夫人與眾人凈了手，接過香燭上前幾步立于大香案前，點燃，虔誠的禱告許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