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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秦祎還微微側了側臉,似乎再給些提示。
衛青姝輕輕皺眉,垂眸思索。
上次秦祎問他能得到什么,便送了一個吻,結果被趕出來。
如今再問如何感謝,衛青姝一時有些為難,余光灑向還飄著小雪的窗外,一時計上心頭。
她抬眸看向秦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開口:“不如,臣妾堆一個雪人送給皇上如何。”
隨即,秦祎期待的目光暗淡下來,臉上露出些許尷尬,靜靜的看著衛青姝。
衛青姝眨了眨眼眸,看著他似乎有些不悅的臉,壓了壓聲音,語氣中帶了幾分膽怯:“皇上是不喜歡嗎?”
看著她眸光黯淡下去的模樣,秦祎呼吸一窒,似乎那只蝴蝶真的要飛走了,他淺淺勾起唇角弧度:“沒有,愛妃做的我都喜歡。”
怕他反悔,衛青姝連忙道:“那臣妾現在去外面堆一個雪人,皇上等我。”
說罷,她掙脫開秦祎的手,飛一般的撲向殿外。
秦祎手中一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微顫抖,心口處微微泛著疼痛一般。
蝴蝶不能飛走,哪怕用黃金籠困住,她也不能飛走。
秦祎跟著衛青姝走向殿外,殿外還偶爾飄一些雪花,卻只是氛圍感的襯托。
宮殿的路上都被掃出一條條路,但不常走的地方依舊是干凈潔白的雪。
衛青姝踩著最新的腳印,走向雪地中央。
秦祎遠遠的看著她,與大殿之中不同,沒有燭光的照耀,在陰沉的天里那狐裘便收斂了光芒,成了一件乳白色的狐裘,在一片雪地中,她圣潔的如同一朵雪蓮,嬌嫩潔白又嬌俏可愛。
秦祎想要追上她,看著她淺淺的腳印,思緒忽然回到了很久之前。
很多年前,衛青姝說他總是走的很快,都跟不上他的腳步,秦祎總是矢口否認,他并不覺得自己走的太快。
衛青姝不服氣,在下雪的時候將秦祎拉出來,讓他在前面走,衛青姝跟著他的腳印走,走了幾步衛青姝便落下一大截,走起來有些吃力。
后來秦祎說讓衛青姝走在前面,在雪地里留下第一個腳印,他在后面跟著走,多練習幾次適應她的節奏,這樣就不會太快了。
這種辦法很有效,可是后來他們卻不怎么見面了。
秦祎看著衛青姝的背影,眸色深沉,卻邁起腳步踩著她的腳印向著她走去。
而走到雪地中央的衛青姝看到踩著她腳步的秦祎,一時間恍惚愣神。
那年,秦祎站在她的身后,指了指雪地:“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這樣我們就永遠能走的差不多。”
她啞然看著重復著她腳步的秦祎,甩了甩心中的想法。
她現在是衛青妧,不能暴露。
“皇上,你怎么過來了。”衛青姝笑著看向秦祎,她的笑如同雪天里唯一的色彩,“臣妾還想給你驚喜呢。”
秦祎站定,笑著看向衛青姝:“朕想看看我的驚喜怎么被完成的。”
衛青姝點點頭:“好,那皇上先站在那邊等我。”
隨后,秦祎就看著衛青姝如同小兔子一般,從這挪點雪團又從那邊挪點雪堆,活潑得不得了。
秦祎看著漸漸顯露出形狀的雪人,又看著專注的衛青姝,抿了抿唇。
如果說雪人是驚喜,那堆雪人的人便是此生的驚喜。
她就如同冰天雪地里往雪人身上插的唯一顏色的胡蘿卜鼻子。
話說,他也沒有眨眼睛啊,那胡蘿卜鼻子從哪里冒出來的。
“啪。”
正在疑惑之際,他向前走了走,正巧在屋檐拳頭大小的雪塊滑落下來,砸在他黑色皮裘的身上,他瞬間愣住,隨后抬頭只見雪紛紛落下。
他快速閃躲,還是讓黑色皮裘沾上很多雪,略顯狼狽,隨即他低下頭去拍落身上的雪。
他穿著碎金色衣衫,外面的黑色皮裘又有黑色毛絨絨的邊,雪落在身上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滾的小狗,衛青姝站起身抬眸看向秦祎,不由得笑出聲。
皇上,你好像一只狗。
“哈哈哈……”
然而還沒等衛青姝笑幾聲,秦祎抬眸看向她,不由得臉色發紅,氣鼓鼓的看著她:“舒妃,你竟敢笑朕。”
隨即,秦祎孩子般的抓起地上的雪,往她的身上撒去。
衛青姝也不甘示弱,邊說著便將手中握著的雪團投向秦祎:“臣妾可反擊了。”
隨即,兩人你來我往激烈的追逐扔著雪球,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時間久了,地上偶爾一塊雪地被踩實了,衛青姝腳下瞬間打滑,身體向下倒去。
“小心。”
秦祎眼疾手快,一個健步摟住她的腰身,向著雪地倒下去。
有秦祎做后盾,即使落在地上也被他緊緊的護著,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