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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從前那份靈動鮮活的模樣，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假象。

陸凜不愿再看他這般模樣。

這天清晨，一場情事過后。

陸凜摟著懷中人汗?jié)竦募贡常皖^在他頸側(cè)細(xì)膩的肌膚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要不要出去玩玩？”

宋沅趴在他胸口，紅腫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陸凜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絲細(xì)微的變化，心頭微動，又低頭吻了吻他泛白的唇角。

他沒再多說，直接抱著少年起身，緩步走進浴室清理。

而后又仔仔細(xì)細(xì)給他套上柔軟的衣物，才抱著他下樓。

幾天沒下樓，宋沅有點不自在，樓下還站著好幾個人。

鐘元先看見走下來的人，喊了聲：“凜哥。”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站起來打招呼，都是些生面孔，眼神齊刷刷地落在陸凜懷里的少年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陸凜只是淡淡點點頭，說了句“走吧”。

真到了外面，宋沅還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帶著自己一起去什么地方。

誰知道剛走到車邊，陸凜就把他放了下來。

其他人都上了另一輛車。

陸凜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平淡：“想去哪就跟他說，晚飯前必須回來，不然……”

他湊近宋沅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宋沅原本蒼白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眼神里終于有了點活氣，不再是那副麻木的樣子。

陸凜捧著他的臉又親了好幾下，這才松開手，讓他上了車。

兩輛車一前一后，沿著林路向山下駛?cè)ァ?

抵達東區(qū)路口時，車速緩緩降了下來。

前面的人率先開口，聲音恭敬又不失分寸：“凜哥吩咐，送您去想去的地方，您想去哪？”

開車的是個年紀(jì)不大的男人，眉眼間透著幾分謹(jǐn)慎，始終沒有回頭，只通過后視鏡留意著后座的動靜。

宋沅愣了好一會兒，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才低聲吐出兩個字：“西區(qū)。”

“是。”司機應(yīng)了一聲，平穩(wěn)地打了方向盤。

車子剛駛離東區(qū)范圍，前方就是北區(qū)的地界。

一路上，宋沅扒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腦子還暈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不真切。

直到車子駛過北區(qū)那座標(biāo)志性的石橋，冰涼的風(fēng)從車窗縫隙鉆進來。

帶著河面上的濕意，他才漸漸有了幾分實質(zhì)感，他是真的出來了。

車子繼續(xù)前行，漸漸駛?cè)胛鲄^(qū)的范圍。

那些他略微熟悉的街道次第展開，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

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恍惚、冰冷與麻木，渾身透著一股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憊，毫無生氣可言。

當(dāng)車子駛到他住的那條街時，宋沅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忙出聲：“停！”

車子穩(wěn)穩(wěn)停下，宋沅剛要推開車門，就聽見前排問道：“您是想讓我跟在您身邊，還是在這兒等您回來？”

這種過于恭敬的說話方式讓宋沅很不自在，他抿了抿唇：“不用跟著，我很快就回來。”

“好的。”司機應(yīng)下，隨即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布袋，遞到后座，“這是凜哥特意給您準(zhǔn)備的。”

宋沅皺著眉接過，指尖觸到布袋里堅硬的顆粒感，打開一看，里面竟是滿滿一袋獸晶——紅的、藍的、綠的，各色都有，其中最多的是那些透晶，顯然是市面上用來交易的。

他捏著布袋的指尖微微發(fā)緊，心里五味雜陳地糾結(jié)了片刻，終究還是把袋口收緊，揣進了外套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腥臭氣。

西區(qū)本就是人員密集的貧窟，生活垃圾隨意堆在路邊，腐爛的味道混著塵土，嗆得人鼻腔發(fā)疼。

宋沅之前慢慢習(xí)慣了這味道，可在陸凜那里住了一個月，干凈舒適的環(huán)境早把他的耐受度磨沒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快步鉆進熟悉的窄巷里。

巷子逼仄得厲害，臟水在路面上積著水洼，兩旁房屋的門口堆滿了破舊的生活用品，本就不寬的路更顯擁擠。

宋沅小心翼翼地抬腳避開，卻還是被匆匆路過的行人撞了個趔趄。

那些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一身干凈挺括的衣服和這破敗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更是這貧窟里難得一見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