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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再次恢復意識時,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水里,腰腹以下像著了火一樣燙得發疼。
他想開口說話,喉嚨里卻只擠出來一聲細若蚊蚋的氣音,緊跟著就是一陣尖銳的刺痛,竄得他渾身一顫。
身后的男人立刻察覺到他醒了,掐在他腰上的手猛地一收力。
“嗚——”
宋沅疼得渾身蜷縮,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陸凜這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指尖緩緩撫過懷里人細膩柔軟的肌膚,肆意游走。
宋沅瞬間繃緊了身子,雙手死死扒住木桶的邊緣,鼻尖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哀求:“饒了我吧……”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徹底崩潰的。
陸凜寬大的手掌覆上他抓著木桶邊緣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插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他低頭,舌尖輕輕舔過他泛紅發燙的耳畔,聲音又低又沉,像毒蛇吐信,纏得人喘不過氣:“急什么?你跑了這么久,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的話像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句砸在宋沅的心上。
宋沅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分不清是被連日的折磨逼的,還是被這淬了毒的溫柔嚇的。
“你這么不聽話,我該拿你怎么辦?”他貼著他的耳廓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卻裹著狠戾,根本沒指望得到任何回答。
宋沅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么,可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疼,剛發出一點細碎的氣音,就被男人伸手捂住了嘴巴。
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那嘆息里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偏執到極致的瘋狂:“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最好的地方,比這破孤島好一萬倍。在那里,你永遠都不會再想著逃跑。”
“嗚嗚嗚!”
宋沅拼盡全身力氣想拉開他的手,拼命搖頭,可他的掙扎在男人面前,像螻蟻撼樹,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明明整個人都泡在溫熱的水里,宋沅卻覺得刺骨的寒意從腳底一路竄上來,凍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三天后,這群入侵者徹底撤離了孤島。他們帶走了這座島的主人,還有一只巨狼。
宋沅被牢牢禁錮在車廂里,車隊碾過泥濘的草地,朝著莽原深處的獵城,一路疾馳而去。
雨幕里的獵城,像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牢籠。
宋沅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陸凜懷里,身后是男人如鐵壁般紋絲不動的胸膛。
他身上只草草蓋了一張獸皮,獸皮底下是光裸的、遍布著紅痕的身體。
這一路,他就以這樣毫無遮掩的姿態,被男人牢牢抱在懷里,就連喂飯的間隙,都沒被放開過半分。
他曾試著偷偷從空間里摸出獸晶補充異能,可剛拿出獸晶,就被陸凜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陸凜要的,就是他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斷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混著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宋沅閉緊了眼睛,只剩無邊無際的絕望。
車隊緩緩駛入城門,兩個小時后,最終停在了東區山頂。
車身的顛簸驟然停下,宋沅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男人抱著他推門下車,太久沒見過敞亮的日光,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他瞬間閉上眼,眼尾生理性地溢滿了淚水。
他沒看清陸凜抱著他進了什么樣的屋子,等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耳邊先傳來了清脆又冰冷的鎖鏈晃動聲。
抬眼望去,正對巨大落地窗的位置,赫然立著一座純黑金屬打造的巨型鳥籠。
籠里厚厚鋪了一層柔軟的獸皮,精致華麗,卻又處處透著致命的禁錮。
陸凜抱著他緩步走了過去,懸掛鳥籠的鎖鏈隨著動作輕輕晃蕩。
宋沅還沒從沖擊里回過神,身體便驟然一輕,隨即墜進了蓬松柔軟的獸皮里。
直到這時,他才終于看清了自己身處的境地。
鳥籠由一根根粗壯的漆黑金屬柱圍成,只在側面留了一扇矮小的籠門,而陸凜正微微俯身,慢條斯理地從那扇門里鉆了進來。
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這點疼,遠比不上自由被徹底剝奪的窒息感。
他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手腳并用地爬到籠邊,瘋了一樣去掰那些冰冷的金屬柱,柱間的縫隙窄得只能勉強伸進去一條手臂,連頭都探不出去,更別說整個人逃出去。
陸凜溫熱的胸膛從身后貼了上來,他伸手抓住宋沅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卻裹著化不開的偏執:“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