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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有驚無險。車手們基本能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走出賽道。
那天,夏盈是被人抬出賽場的。
擔架經過周漾身側時,他追上來大聲喊:“夏盈!夏盈!夏盈!”
夏盈昏迷著,沒人回答他。
救護車載著她去了醫院。
周漾第一時間趕往醫院,和他一樣到達現場的還有各家媒體。
motogp世界第一生死未卜,這是頭條新聞。
樓道里烏泱泱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他們都在等消息。
夏盈被送進了手術室,cj車隊封鎖了一切消息。
周漾等到半夜,給認識的那位機械師打去電話:“叔,夏盈現在怎么樣了?”
那人嘆了口氣道:“一側肩膀粉碎性骨折,外加輕微腦震蕩,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人也醒了。”
“您能安排我見她一面嗎?”周漾問。
他來看過夏盈那么多次比賽,還是第一次說要見她,朋友有些意外,隨即又說:“隊里管得得嚴,這會兒誰也不讓見,你等我消息吧。”
周漾沒離開醫院,背靠墻壁,在長凳上坐了一整晚。
次日一早,那位機械師朋友終于打來電話。對方告訴他夏盈的病房號,并叮囑只能進去待五分鐘。
周漾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三樓病房外面。
隔著門上的透明玻璃,他朝里面投去一瞥。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病床上的夏盈還在睡覺。
他緩緩推門進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彌漫進鼻尖。房間里太靜了,靜的能聽到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周漾輕手輕腳走到病床前,垂眸看著沉睡中的女孩。
九年了,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她,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咽下心頭涌起的澀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沒受傷的那只手。
睡夢中的夏盈,竟無意識地回握住他的食指,嘴里發出一陣很輕的囈語:“你來啦?阿漾……好想你。”
因是在睡夢中,她口齒不清,那聲“阿漾”聽上去更像是“阿耀”。
阿耀,陳耀……
周漾從沒忘記這個名字。
他喉頭動了動,情緒翻涌,一滴眼淚滑出眼眶,悄無聲息地砸在她手背上。
“夏盈,早點好起來。”他低低說了一句,動作輕柔地將手指抽離她的手心。
半個小時后,護士來查房,拉開了病房的窗簾。
夏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眼睛艱難地適應早晨刺眼的光芒后,她抬手,盯著自己的手背發愣。
哪里來的水滴,怎么濕漉漉的?
她仰頭看了看天花板,這明明不漏水啊。
腦殼很疼,讓她沒法思考。她剛剛好像做夢了,夢到了周漾,他在賽道旁看比賽,手里舉著一面67號加油旗,他還哭了……
夏盈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肯定是瘋了。
周漾怎么可能會來看她比賽?
他恨她還來不及呢。
周漾離開病房,遠遠看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夏國棟夫婦。
cj車隊的工作人員,只通知了夏盈家屬,并沒安排人員接待。夏國棟夫婦不會說英語,想問路,只能用手艱難比劃。
周漾見狀,給旁邊的護工一些小費,讓她幫忙把二人領去了樓上病房。
周漾給那位機械師朋友打去電話:“叔,夏盈父母到醫院了,他倆不懂英語,吃飯住宿都不方便,請您幫忙多照顧著點。”
那人笑著應下:“看你說的,都是朋友,怎么能叫麻煩?”
周漾繼續說:“叔,我來這里的事,也請您保密。”
“你這小子,該不會是暗戀夏盈吧?”
周漾語氣淡淡,“以前她幫過我,這份情,我一直沒還。”
“還有這樣的事啊?夏盈一直單身,你也單身,不妨試試談談朋友。小夏人很好,要不要我給你牽根紅線?你倆,一個帥一個美,哪哪看著都般配。”
周漾只好打斷他說:“談過,分了。”
機械師朋友一時語塞。
那之后,周漾匆匆返回了倫敦。
像夏盈這種級別的賽車手,遇到傷情,換作任何一家車隊,都會為她配備最優秀的醫療團隊,幫助她把傷養好。
cj車隊的高層,卻因為她錯失了唾手可得的年終總冠軍,連續召開多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