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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煥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些,下巴的線條變得更加鋒利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上,頭發有些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你看起來像三天沒睡。”姜浪說。
“你也是。”沈煥說,在他對面坐下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都沒有說話。服務員過來點單,姜浪要了一打啤酒,沈煥要了一盤花生米。
酒上來之后,姜浪開了一瓶,直接灌了半瓶。沈煥沒有攔他,只是慢慢地剝著花生米,把花生衣搓掉,把光溜溜的花生米放進嘴里。
“你最近在躲我。”姜浪說。酒精讓他的舌頭變大了,但腦子反而比白天清醒了一些——或者只是他以為自己清醒了。
沈煥剝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沒有。”
“有。”姜浪盯著他,“你不搭我肩膀了。你發消息變少了。你不再主動找我了。”
沈煥沉默了一會兒。“你不也是嗎?”他說,“你也在躲。”
姜浪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沈煥說得對。他也在躲。他在躲所有人——不只是祝南燭。他在躲沈煥,在躲籃球隊的朋友,在躲所有會問他“你怎么了”的人。
因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總不能說“我被一個enigma按在墻上揉捏了腺體,嚇哭了,然后發現自己放不下他”。
“姜浪,”沈煥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跟祝南燭……到底怎么了?”
姜浪握著酒瓶的手指收緊了。
“沒怎么。”
“你上次喝醉了說‘不要標記我’。”沈煥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祝南燭是enigma,對嗎?”
姜浪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嗡”地響了一聲。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沈煥。沈煥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這么重大的事。他還在剝花生米,花生衣碎在他指尖,褐色的薄片落在桌面上。
“你怎么知道?”姜浪的聲音有些啞。
“猜的。”沈煥把一顆花生米放進嘴里,“alpha不會被標記,除非對方是enigma。你嚇成那樣,他肯定是。”
姜浪沉默了很久。
他應該否認的。他應該保護祝南燭的秘密——雖然祝南燭從來沒有保護過他的秘密。但他沒有否認。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撒任何謊。
“他是。”姜浪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那天晚上他信息素暴走,他哥叫我過去幫忙。我以為就是釋放一下信息素……但他失控了。他把我按在墻上——”
他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發抖。酒瓶里的液體晃動著,發出細小的聲響。
沈煥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姜浪,安靜地看著他。
“他揉了我的腺體。”姜浪的聲音開始發抖,“很用力。我很疼。我推不開他。我叫他不要這樣,他不停。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哭了。”
最后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眼眶熱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在沈煥面前哭。他已經在一個人的面前哭過了,他不想在第二個人面前哭。
沈煥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浪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后沈煥伸出手,把姜浪手里的酒瓶拿走了。
“別喝了。”他說。
“我沒醉。”
“我知道你沒醉。但你再喝下去會吐。”沈煥把酒瓶放到自己那邊,然后看著姜浪,“你哭了之后呢?”
“他停了。”姜浪說,“他松開了我。我走了。就這樣。”
“就這樣?”
“就這樣。”
第24章 嫉妒
沈煥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眼神復雜。
“那你為什么放不下?”他問。
姜浪愣住了。
“你被他嚇成那樣,你為什么放不下?”沈煥的聲音依然很平,但姜浪能聽到底下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像冰面下面的河流,表面平靜,底下湍急。
“我不知道。”姜浪說。
“你知道。”沈煥盯著他的眼睛,“你只是不想說。”
姜浪別開了視線。他看著窗外。窗外是一條小巷,路燈昏黃,墻根下長著一叢不知名的野草,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因為他說了一句話。”姜浪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