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客廳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祝南燭臉上投下一半光亮、一半陰影。他的眼睛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深棕色的,溫熱的,像被陽光曬過的泥土。
“最后問一次。”祝南燭說。聲音很低,“你確定嗎?”
姜浪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手,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后頸。
“你他媽能不能別問了?”他說。聲音在發(fā)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祝南燭看著他,嘴角也彎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抬起來,手指觸上了姜浪的后頸。
不是試探性的觸碰,也不是粗暴的揉捏——而是緩慢的、鄭重的。
他的指尖從姜浪的腺體上劃過,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脈搏的跳動。姜浪的信息素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外泄了——雪松和海鹽的味道在客廳里彌漫開來,濃烈得像被打開了瓶塞的香水。
祝南燭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姜浪的腺體。
第41章 擁有
姜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的手指攥住了祝南燭的衣服,指節(jié)泛白。他的腿軟了。
祝南燭的嘴唇在他的腺體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感受他的顫抖,像在確認他準備好了。然后他張開了嘴,牙齒咬了下去。
是一種像要把自己刻進對方身體里的咬。
疼痛是尖銳的,像一根燒紅的針從后頸刺入,沿著脊椎一路向下。但比疼痛更強烈的是那種——被穿透的感覺。
他的信息素在被抽取。雪松和海鹽的味道從腺體里源源不斷地溢出來,被祝南燭一點一點地吞噬。
姜浪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流失,像血液從傷口涌出,像潮水退去,露出下面潮濕的、從未示人的沙灘。
他應該害怕——他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他的力量,是他的身份,是他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一切證明。
現(xiàn)在它在被抽走——被一個enigma從他的腺體里一點一點地抽走。他的身體在發(fā)抖,他的腿在發(fā)軟,他的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祝南燭的手背上。
但姜浪的手沒有松開。他攥著祝南燭的衣服。因為他知道了——被擁有是什么感覺。
他沒有感到恐懼,也沒有感到屈辱。是一種——他找不到準確的詞。
他的信息素確實在被抽走,但苦艾的味道也在注入。雪松和海鹽在流失,但苦艾在填補。像一條干涸的河床,終于等來了雨水。不是取代,是交融。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祝南燭松開了牙齒,嘴唇從他的腺體上移開。他的舌尖在傷口上輕輕地舔了一下,像在止血,又像在確認味道。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姜浪。
姜浪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在哭。但他沒有在害怕。或者說,他在害怕,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什么感覺?”祝南燭問。聲音沙啞。
姜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個笑容里有淚光,有恐懼,有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東西。
“爽。”他說。
祝南燭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
“你有病。”他輕輕地說。
“你也是。”
祝南燭伸出手,把姜浪拉進了懷里。他的下巴擱在姜浪的頭頂上,手臂環(huán)著他的腰。
姜浪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里,鼻尖抵著他的腺體。苦艾的味道把他整個人包裹住了。
“姜浪。”
“嗯。”
“你剛才說試成功了之后呢?”
姜浪沉默了一下。“還沒想好。”聲音悶在祝南燭的肩窩里,聽起來含糊不清。
祝南燭收緊了手臂。
“知道了。”他說。
那天晚上,祝南燭沒有走。兩個人睡在姜浪的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
祝南燭的體溫很低,像一塊被冷水浸過的石頭。姜浪的體溫很高,像一個人形的暖爐。兩個人靠在一起,溫度在皮膚之間慢慢地傳遞。
姜浪感到后頸的傷口還在疼,像一根埋在他皮膚下的線,把他和祝南燭連在一起。不疼的時候,他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疼的時候,他知道——他在那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祝南燭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姜浪摸了一下旁邊的位置,被窩是涼的。
他坐起來,后頸的傷口在牽動皮膚的時候疼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下——已經(jīng)結了痂,一個淺淺的齒痕,像一枚被烙在皮膚上的印章。他盯著手指上的血跡看了幾秒,然后起床,走出臥室。
祝南燭站在廚房里,背對著他。他穿著昨天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干凈的手腕。他手里拿著一個碗,另一只手拿著筷子,在攪什么東西。灶臺上放著番茄、雞蛋、蔥花、鹽罐。他在做番茄炒蛋。
姜浪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看著他笨拙地打雞蛋——蛋殼掉進了碗里,他用筷子撈出來,手指上沾了蛋液。看著他切番茄——大小不一,有的切成了塊,有的切成了片,有的切成了不知道什么形狀。看著他開火、倒油、把雞蛋倒進鍋里——油濺出來,他往后躲了一下,動作很快,但還是很狼狽。
“你在干什么?”姜浪問。聲音有些啞。
祝南燭回過頭。他的頭發(fā)有些亂,臉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上去的油漬,襯衫袖子上沾了一小塊蛋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