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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我的人可以撤了吧。他們都著急賺錢,不擅長盯梢的。”顧琦晉從車窗中探出頭,嬉笑著征詢明義的意見。他也不知道為何從明義歸國后,每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都被這種事情纏繞。沒能與佳人出游,可是辜負了顧大少一片桃花春意。
“我不相信事情就這么簡單。”明義雙手撐著車沿,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覺出了差錯。
顧琦晉恨不得從車窗翻出來湊到明義耳邊叫喊,聲音中浸滿了指責的意味。“明少爺,我的人跟了他十天了!要是陳天榮真的是血鷹組員,私自放走池程,必然受到組織的嚴厲制裁。可這么多天過去了,池程都離開宛城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還要懷疑嗎?”
“好,是我錯了。”其實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也很好,二人之間沒有芥蒂與隔膜,或許真的能如陳天榮所言,為一世知交。
“還有,你手上又怎么了?”顧琦晉在看到明義的瞬間便注意到了,只是礙于明義所關(guān)心的重點,沒有直接開口。
明義反射性的將手背到身后,低著頭不去理會顧琦晉的問題。
“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了?你怎么不想著把自己逼死了算了,落得大家輕松?”顧琦晉踹開車門沖到明義身邊,如果子彈能夠讓解決問題,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開槍。“你就不能安安心在國外呆著?你就不能過點省心的日子?明知道怎樣可以讓自己康復,卻非要回來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你想過我姐和你哥的感受嗎?”
明義看到了顧琦晉眼中跳躍的怒火,他知道自己的堅持將很多人拖進了戰(zhàn)火,但他真的沒有選擇。“對不起,但我相信鄭克文。”
顧琦晉抵住明義的肩,將他按在冰涼的墻壁上,手指間的力道似乎是怨怒的發(fā)泄。“行,你去相信!去相信你的偉大理想,去救國救民!”
明義低下頭,顧琪晉的路數(shù)破綻百出,自己不到半刻鐘就可以將他制服。但情意的束縛,讓他無法掙脫。
“算了。”顧琪晉松開手,每次爭執(zhí)都是這樣,以他的放棄為終結(jié)。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世道,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安享太平。可每一次看到明義在危險邊緣徘徊,用審度的眼光打量身邊每一位過客,自己就會心驚,會心疼,會忍不住暴怒。
“是我錯了。”微垂的眼睫在光影錯落間顫抖,明義害怕一抬頭會對上擔心憂慮的目光。有時候來自身畔的關(guān)切能讓人安心,有時候卻會讓人產(chǎn)生無邊的愧疚和恐懼。
“希望如你所言。”這樣的保證讓顧琦晉稍感放心,有些事情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最近都不回去了?”
“這里挺好啊。”明義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閣樓,他確是覺得這里挺好的,遠離紛爭,遠離喧囂,夜間從窗戶縫里看到的天空和星辰都格外美,似乎真的是隱藏在宛城的桃花源。
“你要說好就好吧。善意的提醒——最近何氏面粉廠的女公子可經(jīng)常往你家跑。”顧琦晉嘴角蕩起一抹壞笑。
“你姐都沒意見,我有什么意見?”
“我姐有意見,是妯娌間的意見;你有意見,是夫妻間的意見。能一樣嗎?”顧琦晉突然繞到明義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輕聲嘆息著:“我美麗的小公主要被人搶走了,不開心。”
明義抿著嘴笑了。小時候,顧母常叫他丫頭,惹得顧琦晉一直認為明義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四處炫耀自己未來將迎娶宛城最美麗的小姐。“這種事情你怎么還記著?”
“第一次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時,我心都碎了,能不記得嗎?”
“您是?”白宗飛屏住氣低聲問道,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大哥家門口看到兩個男人以那樣別扭的姿勢站在一起,有說有笑。他抬頭看了三遍,甚至數(shù)了數(shù)巷子中的門牌,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顧琦晉訕訕縮回了手,心中詛咒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不過還好,不是追蹤而至的小報記者,不然一張照片足以讓二人成為宛城的笑柄。變遷就是這樣轉(zhuǎn)瞬即逝的存在,十八年前一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