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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烏云密布,暴雨傾盆。
西番戈在這一年春分后的首個節氣,揮師東進,正式侵入天完。街市上的氣氛,更為陰郁,每個匆匆過往的行人臉上,都帶著壓抑慌張的神情。外交照會不斷,國際裁決紛起,可靠他人微薄的
同情,挽回不了這個國家陷入戰爭的命運。
宛城的主要街道,即使繁華如租界,都被罷課示威的學生占了去,強行澆滅了往日喧囂。在青年滿懷熱情的示威吶喊中,蜷縮在家中不敢出門的西洋人,將所有的憤怒發泄在了商市中——僅幾天時間,宛城股市標紗、新花、公債、標金價格飛漲,全市交易陷入混亂,基礎行業生產幾乎停滯。
陳天榮站在窗前,‘還我河山’的吶喊此起彼伏,像要喚起國人良知熱血一般。他眼里所看到的身影,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稚嫩單純。其實是這群孩子沒有發現,天完政府并非他們想象中那般不堪,否則單靠力行社的部署,就足以讓他們有去無回。
“老板,蠶絲繭同業公會幾位老板今日在大世界設局,宴請西洋商會頭目,麻煩您按時出席。”
清越的聲音打碎了陳天榮的思慮,將他的目光引向案頭堆積的文件。“斗不過就求情?”陳天榮對于身邊這位干練的女士頗為欣賞,他并不介意這是鄭克文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監察官。
徐子清,力行社宛城特駐機要秘書,目前為陳天榮私人助理。她走上前,低頭看了看街面,問:“政府已經提請國際仲裁,是這些孩子以最壞的心意揣測政府。我們真有那么暴虐狠毒?”
“為什么不打?”平心而論,陳天榮支持示威學生,他同樣不愿意看到政府任人欺凌而無動于
衷。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徐子清遞上整理好的行程安排,請陳天榮過目,順便說道:“今日晚間,明義和顧琦晉都會出席。老板,把握時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距三人宛城之行已過去數月之久,陳天榮在商會坐大的日子里,很少再聽到關于明氏的消息。偶然隱約了解明義的狀況,都是徐子清有意無意的透露。“這么用心的了解我,不會是想嫁給我做夫人吧?”
“上級教導:充分了解敵人,才能一擊斃命!”徐子清靠在陳天榮身邊,帶著笑容湊上前去,輕聲說道:“如果有天陳老板覺得我想勾引你,就是你的死期到了。自求多福吧。”
“是嗎?”陳天榮摟住佳人腰身,在隱隱約約的香水氣息中感受著芬芳。“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果在下身上有值得徐小姐用如此手段獲取的情報,也是在下的榮幸。”他知道,力行社的女人,已將生命和信仰都托付給了這個國家。
徐子清俏皮的掰開陳天榮的手,像與情郎鬧別扭一般嬌羞的躲閃開來,說:“陳老板也算有家室的人,尊夫人如果知道您在商會拈花惹草,心中定然惱怒。還有,那些登徒浪子的作為言行,陳老板也別再學了,您不是那種人,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