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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戈撤軍,幾乎意味著戰爭勝利,帝都居民,已然在一片廢墟上開始了慶賀的籌備。人人都知道,靠著顧家手下所謂北方聯軍,連街頭螞蟻都捻不死幾只。
而天完自身,雖然在戰爭中滿目瘡痍,遍體鱗傷,卻收獲了團結與奮進。往昔心心念念想要搶班□□一展身手的鄭小將軍,最終認可了父親治國之道。與此同時,鄭總統亦然覺醒,放任政府功勛權貴攬住權勢不放,即使一時免了爭議討論的機會成本,卻最終會將國家推入腐朽沒落的深淵。于是乎父子聯手,前方戰火不斷,后方改革不息,也算在艱難中點起了一絲光亮,給了民眾奮起的希望。
“明總長,近來可好?聽說尊夫人授上校軍銜,凱旋而歸了。”
即將來臨的全面反攻,對財政軍備提出了極大的要求。明仁日日沉浸在堆積如山的文件案卷中,規劃著如何調劑,才能換取前線最大的勝利。對于身前突然響起的爽朗玩笑聲,他本不置理會,好一會兒才想起,這聲音居然如此熟悉。“陳——”他抬起頭,開口后卻愣在了那里。自五年前陳天榮投軍,明仁便再未見過他。如今突然見著掛著上校肩章的陳天榮,明仁竟也不知道該稱呼
他什么。
陳天榮笑了笑,徑自走到沙發旁坐下,問道:"明總長不會忘了在下吧?"看著眼前的明仁,陳天榮不禁感慨,五年的戰爭,果真改變了一切。當日獨立事外不問政論的明老板,如今卻穿梭于政
府各處,為了國家前程盡心竭力,儼然成為政院可不缺少的依賴。
“陳團長前來所謂何事?”每個心中都有些感慨,何況看著陳天榮從幫會地頭主事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明人。他當下手頭事物,也走到陳天榮面前坐下。能如此輕易走到自己辦公室的上校,身后必然帶著長官囑托。
“受鄭局長所托,請教明總長——戰爭結束后,你們手中還能不能挪出足夠資金,支持大選。”
果然被明仁猜中,可他也是猜中了開頭,未猜中結尾。誰能料到鄭小將軍如今又動了這個念頭?他輕哼了一聲,答道:“帝都內部甄選,花不了多少錢。”
陳天榮搖頭,解釋說:“不是形式,是真真正正立法改選。戰爭打完了,敵人要死了,自己也要改改了。明總長,這是鄭局長的意思,而且他本人并不出面,請您務必放在心上。為了鄭總統,也為了天完。”
明仁不置可否,只是單單望著陳天榮,像要把他看透一般,不斷深入。
陳天榮起身告辭,他同樣沒有空閑時間等待明仁的確切回應。部隊開拔在即,他肯答應鄭克文前來,不過是念著私交,想趁著這次機會改善二人關系。畢竟同為政界舉足輕重之人物,他們二人修好于國于民都有益。何況為了小家伙,陳天榮希望明家借此機會爭取到最大利益,功垂千秋。
就在見過陳天榮之后的第十二天,明仁聽到了戰勝的消息。北部聯軍土崩瓦解,顧琦晉兵敗自殺,顧氏家族灰飛煙滅。
婉瑜站在明仁身邊,問道:“你說,阿義會不會回來?”西番戈撤軍后,她所在部所任務已盡,她便回到了丈夫身邊。可是離開時尚在眼前的阿義,如今下落不明,她又怎能安安心心做總長夫人?為了打探消息,她聯絡了昔日舊友部署,卻沒得到半點回應。于是所有一切,就只能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幻想。
明仁望著窗外藍天,此后再不會有敵人轟炸機呼嘯而過,可大約也會不有驚恐不知所措的阿義了吧。他搖搖頭,撐著窗臺,回答道:“也許吧。”俄而又問:“你知道陳天榮具體情況嗎。我前些日子見到他,倒是很得意的樣子。”提起這個人,明仁有些怨懟,有些感謝,也有些欣賞。
“你是在意他,還是不愿意想想阿義?”婉瑜側身問道,卻也未有多嚴厲,更像是一聲嗔怪,以后便解釋起來:“他背后有鄭克文撐腰,如何能不好?自從他經由鄭克文舉薦從軍,一路高升。不過也是自己有些本事,怪不得那些眼紅之人指指點點。現在他得了機遇參與收復宛城,回來后必然是少將軍銜加身。日后,不可限量吧。”婉瑜深深吐吐了口氣,似乎要將這些年積郁的擔憂怨結一并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