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天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清宴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辛夷身上,轉瞬移開,“不必,殿下留著罷。”
他離開后,劉湛也揮手將其他人都遣走,宮門前只剩他和辛意兩人,他抬步向前,目光幽幽落在辛夷身上,抬手拂落辛夷肩上的飄雪,不經意道:“你方才與謝雪臣說了些什么?”
辛夷抬眼,看清他眼底的猜忌,她彎起眼笑意明顯,抬手示意劉湛去看她身上的玄色大氅,唇瓣輕啟,“這東西華貴,用的上好的狐裘和織羽,價值百金,這等好東西自然是要還的?!?
劉湛愣神一刻,從兩人的幼子被抱走后,辛夷就沒在對他有過好臉色,更別說是朝他笑了。
他心中生熱,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辛夷的手掌,“謝家簪纓門閥,什么好東西沒有,謝雪臣是謝家嫡子,一件大氅對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不過,他到底是外男,這東西你回去還是扔了吧,宮中這等東西多的是。”
辛夷任由他握著,聞言沒有接話,宮中是好東西是多,粗布她都輪不上,何況這等成色的大氅。
劉湛望著辛夷素白的小臉,心中那股熱意越發上涌,他放緩聲音,“朕送你回去?!?
辛意仰著頭看向他,搖頭拒絕,“陛下今日飲了酒,夜深露重的,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劉湛:“你為何會知道朕飲過酒?朕來時更過衣?!?
辛夷恍惚一陣,這場景似曾相識,是什么時候也有過呢,她記不起來。
她眨眨眼,目光落在劉湛露出的頸脖上,她想起來了。
“這里,”辛夷抬手輕觸劉湛的頸部,一觸即離,“陛下喝酒后,頸部便會發紅。”
劉湛只感覺頸側處像是被輕羽拂過,酥麻中帶著癢意,干澀感涌上喉間,他不禁用力的握住辛夷的手掌,指腹在她掌心摩挲,語氣堅定,“朕送你回去?!?
辛夷不再拒絕,順從的跟著他離開宮門,朝北宮西北角走去。
宮道兩側每隔數十步置一盞陶燈,橘光發暖,將道路照得清晰明了。劉湛手心很熱,連帶她手心也不由得出汗,她微微側頭看著和她并肩而行的劉湛,他頸側處的紅痕越發明顯了。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的,八年前的新婚之夜,是她與劉湛見的第一面。
辛家接到要送女兒的畫像去洛陽參與王爺選妃一事的消息后,便立馬派人去打聽的來宣旨的常侍大人喜好,買通他在辛夷的畫上做手腳,將她的五官略微改了幾筆,變得平凡無比。
邊陲小官之女,還生的如此平凡,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入貴人們的眼。本以為萬無一失之事卻偏偏出了大差錯,辛夷居然被賜婚給了肅王殿下,還是正妃。
辛家長吁短嘆烏云遍布之時,為了不讓父母憂心,辛夷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她還反過來安慰家人,能做王妃是她的幸事。
她懷著對肅王的陌生上京與他完婚,卻沒想到肅王對娶她一事如此介意,新婚夜將她晾了大半個時辰。
又不知道為何改了主意,掀起蓋頭與她圓房,那夜,他雖然極盡溫柔安撫,辛夷卻依舊難以忍受,只能無力的抱住他,伏在他的肩上,眼前全身他那塊晃晃悠悠的紅痕。
......劉湛望著身側沉默的辛夷,率先打破沉默,“朕還記得,有一次朕感染風寒大半個月沒好,你不準朕喝酒,朕卻偷偷的飲了兩口,事后又是漱口又是更衣熏香的,結果還是被你發現了,破綻竟在這里。”
他失笑的搖搖頭,眼中光芒可見,“你是何時發現這個毛病的?”
辛夷聽他提起從前,目光發冷,她望著看不見盡頭的宮道,第一次覺得去北宮的路太長了。
她淡淡道:“忘了?!?
劉湛也嘆道:“確實是很久了,一幌已經八年了,朕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模樣,還以為是那群人弄錯了對象,怎么新娘和畫上長的不一樣?!?
辛夷心中不耐更甚,劉湛在想什么,以為拉著她追溯往昔就能讓她忘記這四年的不甘和怨恨,和他重修與好嗎?她非但沒有想起曾經那些甜蜜的過往,倒是記住了他的薄情寡意的嘴臉。
她態度冷淡,“妾不記得了。”
劉湛笑意一滯,心中浮起淡淡的不悅,他做皇帝做久了,已經很就沒被人冷淡對待過了。
這三年里連梁太后和大將軍梁驥對他都尊重了幾分,更莫說宮中那些后妃們,除了嬌縱的梁妃,哪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唯獨辛夷和從前一樣敢和他甩臉色。
他態度一時也冷了下來,松開辛夷的手,語氣不快,“你為何不能像宣氏那樣軟和些?”
辛夷停住腳步,沉默良久,道了句,“你不喜我,我怎樣你都看不順眼?!?
第5章 夜半時分,宮廷寂寞無聲,唯有燈芯燃燒的細微聲。
辛夷說完那句話后,劉湛也沒再開口,兩人立在原地僵持著。
良久,劉湛才啞著嗓子道:“朕不是這個意思……”
辛夷無所謂的笑了笑,朝劉湛屈膝行禮,沒等他喊起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