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天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夷擺擺手,“不必多禮。”
謝清宴直起身,他視線沒有落到辛夷臉上,而是略微向上,落在她肩側(cè)的地方,解釋道:“臣本要出宮,途中遇見小太子的宮人,轉(zhuǎn)道去了太閣,耽誤了些時間。”
辛夷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連聲音都有些發(fā)澀起來,“小太子,他還好嗎?”
謝清宴察覺到她話語里的輕顫,不禁抬頭去看她,就見辛夷臉上的笑意消失,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崩掉的線,緊張的看著他。
他還是第一次見辛夷如此模樣,以往她總是笑意盈盈,讓人一瞧便覺得舒適透亮。也許現(xiàn)在才是她的本色,那些笑容才是她的偽裝。
謝清宴在心中微嘆,慈母之心,在這深宮之中難得可貴。梁太后雖同意他教授小太子,卻嚴加叮囑過,不許向外透露小太子的近況。
出于信義,他也無法透露太多,“小太子他很好,詩書一事上也很聰慧。”
辛夷有些失態(tài)的垂下頭,背過身去擦拭眼角的淚意,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聽到有關(guān)那個孩子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完心緒,轉(zhuǎn)身對謝清宴施了一禮,“多謝大人告知我這些。”
謝清宴看著她睫毛上的淚意,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動。
辛夷把剛才素雪塞給她的暖玉手爐拿出來,遞給謝清宴,無比真誠道:“天寒地凍,謝大人拿上這手爐暖暖吧。”
謝清宴微微垂眼,那暖玉手爐通體碧綠,爐身的萱草花紋精雕細琢,栩栩如生,是一件極好的物件。
可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辛夷通紅的指尖上,謝清宴抬眼,見辛夷一臉真摯的看著他,仿佛真的很替他擔憂。
他退后一步,淡淡道:“臣無需這些,先告退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褚褐色的官袍在空中劃過,又隨著他的腳步慢慢恢復平整。
謝清宴走到拐角處,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辛夷孤身一人,藏青色的身影在一片白雪皚皚的園林中格外亮眼。
他回到家中時午時已過,老仆張叔恭敬的過來問他可要用膳,謝清宴道了句不必鋪張。
他的書房和他本人性格很像,至簡至靜,不染塵埃。
書房與臥室相連,房間開闊,但陳設極少。正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平頭黑漆書案,案面光滑如鏡,案后放置一張青蒲席坐具。
左側(cè)是一扇直欞窗,透過窗戶可以直接看到庭院中的景致。另一邊則放著一張黑漆木質(zhì)架閣,整齊地碼放著一卷卷竹簡與帛書。每卷都配有木質(zhì)的標簽,注明書名,一絲不茍。
書房內(nèi)除了謝清宴外只有張叔一人,謝清宴坐在案幾前,很平常的提起一句,“張叔,你等會替我去母親那里取點凍傷膏。”
張叔驚呼:“郎君,你凍傷了?”
謝清宴搖頭,不愿多說什么,“送人的。”
張叔放下心,吩咐院中的幾人進來伺候謝清宴用飯,他則往主君和主母的院子里去了。
謝清宴用完飯,坐在桌邊看了會書,春節(jié)官員休沐,是用來給官員走親訪友的。他性子冷,不喜喧嘩,家中一應事務有父母處置,無需他出面。
案桌的另一角上靜靜地放著一個木盒,那是張叔從他母親處取來的凍傷膏。他母親是汝南袁氏女,亦是傳承百年的家族,家中珍藏良方無數(shù)。
他凝視了片刻,忽然提筆在宣紙上落筆,筆鋒流暢,不過兩三筆就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香爐青煙裊裊,燭臺靜靜燃燒。
半個時辰后,謝清宴收了筆,待畫晾干后便取下博古書架上一個木匣,連同那凍傷膏放在一處。
他不知辛夷對他有何圖謀,他心中沒有任何想法,只是有些憐惜辛夷的遭遇,想讓她寬寬心。
——辛夷是被采薇叫醒的,她從德陽殿回來后便窩在軟榻上,看了會書不禁瞇了過去。
采薇叫醒她,說是陛下又賞賜了一些東西,王內(nèi)侍還在外面等著,讓她出去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