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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在我這里,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
說罷,他也不管其他人的臉色,拉著紅綃離開。
隔間的紅紗帳里,熏香甜膩,燈盞外罩著一圈粉紅紗罩,整個房間籠罩一層粉光,曖昧至極。
紅綃坐在床榻上,一雙美目緊緊凝著窗臺上坐著的李聿,眉眼輕咬下唇,眉間幽怨。李聿替她解圍后,帶著她來了這里,卻什么都沒做,叫她安安靜靜的待著,不要出聲。
而他則坐在距離床邊很遠的窗臺上,目光幽深望著南方,薄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紅綃癡癡的望著他,來這里客人都是為了那檔子事來了。只有極少數人是為了別的,李聿就是這極少數人。
他身在風月場所卻不沉溺情色,要么是極為克制守禮之人,要么就是心中有人。
紅綃不笨,她看得出來李聿并非風月浪蕩子,他同那群人混在一起,必是為了梁頡。
她在風月之中待慣了,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男人,皮相完美,就連性子也令人極愛。
約莫過了三刻鐘,李聿收回眼神,從袖中放了個金元寶放在桌上,聲音冷淡:“你在此休息,不必出去了。”
紅綃沒說話。
李聿也不在意,將衣領扯得更松些,回了方才的雅間,他一進門,那群紈绔子弟被紛紛圍了上來,各種打探旖旎之事。
就連梁頡也之前熱情些,拉著他坐下喝酒。
又是酒過三巡,雅間內的樂師和舞姬全部被遣了下去,燈光昏暗迷離,大部分人歪三倒四的昏睡著,只剩下零星幾人還清醒著。
酒壯慫人膽,不知是誰先談論起了心中憤憤之事,其他幾人也爭先搶后的倒苦水。
李聿掀起眼皮,和還清醒的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精光閃過。很快他就低下頭,勾唇飲酒。
有人端著酒盞湊到醉眼朦朧的梁頡身邊,竟然談起了宮闈之事。
“梁兄,要小弟說,你才是最郁悶的!”“此話怎講?”有人附和道。
“唉,梁兄險些就能做成國舅爺了,只可惜,差了那么點運道?!?
梁頡陰著臉,抬手就摔了一個酒盞,指著那人怒罵道:“你胡謅什么,老子運道好得很!”“梁兄莫氣,小弟嘴笨,小弟自罰一杯?!蹦侨顺蛄侯R的臉色又道:“小弟只是聽聞這宮中宣美人有了身孕,若是誕下皇子那對梁兄可不妙了?!?
梁頡郁悶的大口很久,這兩日他家中是有些晦氣,先是堂弟梁宵死了,又是宣美人有孕。家中氣氛沉默,父親上火整日罵人,他坐不住才招了一班狐朋狗友出來喝酒。
“梁兄,要小弟說呀,你們家應該趁那宣美人還沒誕子之際,先將皇后之位給占了。這樣一來,梁家占著嫡又占著長,就算那宣美人誕下皇子也無需擔心?!?
梁頡斜了他眼很,眼中重影一片,打著酒嗝道:“就你知道,當別人都是蠢人?劉湛念著舊情,至今沒廢辛氏,叫老子妹妹給他做妾!”眾人不禁咂舌,瞧瞧,這就是梁家,竟敢直呼天子名諱。
梁頡氣喘如牛,他自五年前犯了事被謝清宴收拾一頓后,姑母和父親就看他頗不順眼,又是限制人生自由又是限制銀錢的,過得甚沒滋味些。
要是……要是他能做成姑母和父親一直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讓妹妹做成皇后,他以后是不是就能在洛陽城橫著走了?
梁頡眼中閃過陰毒,這世上他最恨的就是謝清宴,倘若他做了國舅,第一件事就是將謝清宴抓來,剝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
“你們說,要怎樣,才能讓那女人被廢?”
梁頡眼中的意動,在場人人都能瞧出來,當下便湊在梁頡身邊,你一言我一言的出盡餿主意。
李聿抬手打開窗,將這一室的酒氣泄盡,他懶洋洋的支著頭,含笑看著那邊的鬧劇。
眾人七嘴八舌說了一番,梁頡眉頭緊鎖,很快他就松開眉心,端著酒盞來到李聿身前,請他幫忙出個主意。
李聿接過酒盞打量片刻,揚手倒在地上,聲音蠱惑:“陛下和辛皇后之間,最重要的便是少年夫妻情分??蛇@再重的情分,都抵不過日益消磨,畢竟妻不妾,妾不如偷。”
梁頡肯定的點點頭,這點是男人的劣性根,天子也是男人,不能免俗。
“聽聞宣美人有孕,各種奇珍異寶珍稀錦緞如流水進了云光殿。世人皆知,宣美人酷似辛皇后,現在種種,無一不在昭示宣美人已經取辛皇后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