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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一人有意。”
張叔:“可是上次您問過的那位有夫之婦?”
謝清宴:“是。”
張叔聞言有些激動,臉色漲紅:“郎君,您怎么能!您可是謝家最出眾的兒郎,謝氏下一任家主,您怎能和有夫之婦攪和在一起,若讓人知道,您的名聲可就全壞了啊!”謝清宴:“你說的我都知道,正是因此我并未做什么,倘若東窗事發,我一男子無非是被人說嘴幾句,可她不同。”
張叔低聲嘟囔:“這……她如何能同您的名聲相比。”
“張叔,她很好,亦對我無意。是我對她懷有不軌的心事,與她無關。”
“郎君。”張叔滿臉羞赫,看見謝清宴起身站在窗前,月色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臉色襯得雪亮,仿佛不是這凡塵之中的人。
張叔眼眶酸脹,他近身伺候郎君多年,知道他性子冷,并無多少知心朋友,連家中兄弟與他也不甚親近。
從小到大,他都是獨身一身,他很好照顧,什么都不挑剔,也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
這是張叔第一次見他有如此深的執念,是對一女子。
謝清宴凝視月色沉默良久,想起辛夷臉上的鄙夷很厭惡,他對她來說,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
他不能向像李聿那樣幫她,也不能像劉湛那樣站在她身邊。
罵不得打不得,也不敢讓旁人知道真相,還要為了小太子和他虛與委蛇。
不能助益她,總不能再給她帶來煩憂。
“張叔,我想外放了。”
——“什么,你要外放?”
謝祐本見謝清宴來拜訪他心中高興,要拉著謝清宴留飯,卻不料謝清宴語出驚人。
謝清宴:“是。”
謝祐皺眉:“為何?從前不曾聽聞你有次想法?”
謝清宴:“清宴這幾年留京,并不懂民生疾苦,不下底層,不懂治國。”
謝祐依舊一臉不贊同:“話雖如此,可你與那些尋常官員不同,你將來是要做宰輔的,外放于你,浪費時間。”
謝清宴:“清宴意已決,請伯父成全。”
謝祐勸了幾句,見謝清宴已經不該注意,他心思嘆氣,這個孩子決定了的事輕易不會改。
“罷了,此一出京可得三年方歸,你要想清楚。”
“清宴明白。”
——三日后,辛夷應約去了太閣,卻撞見了謝清宴正在收拾東西的一幕。
他平日教學的書案已經被清空,案幾下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箱,桌上攤開的是上次給小太子留的課業,正在批閱。
小太子站在他的身邊,眼珠黑白分明,臉上沒有表情,卻讓人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辛夷提著食盒站在門口,將師生二人的對話進收耳里。
“先生,他們說你以后都不教我,對嗎?”
謝清宴批閱的動作一頓,放下毛筆看向小太子,點頭道:“是的,陛下會你再擇一名良師,你要跟著他好好學。”
小太子:“是因為我上次逃課出去玩你生氣了嗎?”
謝清宴:“不是。”
他摸摸小太子的腦袋,安慰道:“你無需為那件事耿耿于懷,你這個年紀正是玩樂的時候,只要不影響學業,先生不會說什么的。”
小太子:“那先生為何要走。”
謝清宴眼底有些復雜,不知道該如果向小太子解釋,難道要說他對自己學生的母親產生了欲念。
“先生是要外放。”
小太子第一次伸手抓住了謝清宴,面露祈求:“那先生可以不走嗎,我只想要先生教我!”謝清宴掌心傳來溫熱,他看著握住他拇指的小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孩子孤孤單單長至今,唯一愿意親近的便是他。
平時雖然都是授課居多,相處一年下來,謝清宴對這個孩子亦割舍不下。如今他也要離開了,好在還有辛夷陪伴小太子,他也放心了。
“先生有空,會回來看你的。”
小太子雖然年紀小,卻也明白這是拒絕,他倔強的看著謝清宴,梗著頭不說話,眼底滿是不舍。
謝清宴最后摸著小太子的頭,安慰道:“先生會給你寫信的。”
他起身離開,正好看見門口早已來了許久的辛夷。
辛夷卻沒看他,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眼含熱淚的孩子,他拽著衣角不舍的看著謝清宴的背影,死死咬著牙沒有哭出聲。
看見辛夷后,他抬手抹了把淚,撞開兩人跑了出去。
小太子離開后,辛夷才看向謝清宴,問他是什么意思。
謝清宴拱手行禮,回:“殿下,臣要外放出京,太子太傅一職已不能再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