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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氣氛肅靜無聲,在場幾人把視線都轉向兩人。
“……”云影立刻臉上發燙。
這個傻弟弟, 她哪里是被打的, 是被他哥作腫,突然后悔剛才救他, 就該聽祁聞禮的讓他多挨幾棍。
郁悶瞄過去, 不出意料他臉色發沉, 眼神發涼,她想大概和自己一樣難以啟齒吧。
但這事因他而起,總不能讓她一人背鍋, 瞪他一眼, 又在后面掐他, 然后聽見他面不改色回答, “沒有。”
她堆滿笑意附和。
“對,小叔子誤會了。”
可經驗老道的祁夫人注意到兩人小動作。
手交叉抱在胸口,這兩人自小吵吵鬧鬧,哪天分開也很正常, 可今天太奇怪了,溫柔眸子瞬間變得嚴肅,認真看向祁聞禮。
“真的嗎?”
祁聞禮輕抿唇,將下頜線崩緊,“嗯。”
祁連聽見否認,急得坐起來,但立刻又因為腿疼又一聲躺回去,只能從眼縫里瞪。
“媽,我上次砸方向盤受傷,大哥身邊那個助理遞了瓶跌打損傷的藥給我,還說大哥夸效果不錯,這又怎么說呢?!?
還……跟人夸上了,真死性不改,云影又羞又氣,剛要繼續掐他。
忽然,旁邊旋轉樓梯響起手杖砸地的“咚咚”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老爺子已經測完血壓血糖站在哪兒,連袖口扣完整,就是臉已經黑成鍋底,看著怪嚇人。
“家暴,真的嗎。”深夜里,他的聲音沉重又威嚴,似透著無形的壓力。
云影趕緊把手收回去。
“沒有,聞禮對我挺好的,小叔子開玩笑呢?!?
祁夫人看她這樣,無奈嘆氣,“爸,你別嚇她,”起身坐到云影旁邊,把她抱進懷里,輕柔安撫,“lily,別怕,你父母不在國內,我就是你媽媽,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云影嗅著她身上淡淡柔香,有種家人的安心,她向來對自己呵護,于公于私都不該讓她擔心,把頭放她肩頭。
“媽,買藥是因為他之前出差我幫忙收拾箱子,膝蓋被撞到了?!?
“不要騙我。”
“真的?!彼嗌卮?,為防止他們不信,用胳膊頂祁聞禮,他立刻配合點頭,還低頭幫她揉起膝蓋,儼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樣子。
祁連再次被打臉,但還是不甘心,“那大哥昨天去藥店又怎么解釋。”
藥店……
云影全身僵住,他身體素質向來不錯,高中三年連病假都沒請過幾次,包里被他塞藥,今天又說來接,大概率是買那個,只是死不死地被親弟弟看見。
這絕對不能說出來,不動聲色地將膝蓋從他掌心挪開,抬起后腳跟踩他腳背上反復碾壓,皮笑肉不笑。
“我一直沒好,他聽朋友說有效果更好的藥,就去看看?!?
“這樣嗎,”祁夫人半信半疑,可看云影一臉堅定,思索再三,“不然這樣吧,反正都來了,在家里住一段時間吧?!?
云影聽到就要拒絕,可瞥見祁連倔強的眼神,剛才好幾次打他臉,狗急還跳墻呢,他把那些話抖出去怎么辦,她可不想給自己加難度,“好?!?
然后轉頭看向祁聞禮,頂住他眼里的疑惑,親密挽住他胳膊,指尖探進掌心撓了撓,“嗯?”
好一會兒才見他點頭,她松口氣。
待在他們家真累,還是盡快解決祁連,然后回回去。
·
夜里。
浴室花灑撒出細膩水霧,落到女人身上。
第一次在祁家過夜,她什么都沒帶,眼神嫌棄地看壁龕里他的沐浴露,要以前她早讓人去買她專用的了。
但老爺子在,她不敢造次,只能勉為其難用這個。
擠出幾蓋在掌心嗅了嗅,與預想的薄荷味不同,白色的,幾乎沒什么味道,揉開泡沫細膩綿密,熱水沖下來每寸肌膚有說不出的舒適絲滑。
完事換睡裙回臥室。
祁家房子大,設計偏中式閣樓,一人住一層互不打擾,她在走廊上走得輕松自在。
轉角看見樓下白光,印象中祁連就住那兒,明天他一走,她就過去掐死這個不安定因素。
經過書房,看見里面亮著,下意識從門縫瞄一眼。
是整面墻的書櫥,里面整齊擺放著上千本書,外側是金融類型,里側的太遠太薄,只能隱約看見花花綠綠的。
出于職業的敏感和柜門下落的鎖,她感覺不是八卦周刊就是女性雜志。
咦,他竟然從小就滿腦子見不得光的黃色廢料。
進臥室,正好撞見他坐床上辦公,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
假正經,她鄙夷一眼。
上床就倒在他身旁,打量周圍,還是當年那種極簡風,連擺設都沒怎么變,唯一的彩色竟然是自己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