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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要是這個時候跳出來說免費送,我才更像鬼吧。”季真道,“當個坑蒙拐騙的道士也能讓他們求個心里安慰,他們當時經不起嚇了。”
樓觀點點頭道:“學聰明了。”
季真笑了一聲,說道:“之后我也下車來找你了。師兄,所以你剛剛去哪兒了?”
樓觀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進了一個陣,碰見了一個人。”
他大致給季真講了一下在陣里發生的事,跟他說了擎蘭谷怨靈的事和朱雀殿以及岑家脫不開關系,要想徹查此事,還得想辦法進殿。
這件事是木宗主親自安排下來的,季真認真點了點頭,一邊跟著樓觀走一邊道:“師兄,你在陣里見到的那個……應淮,他好像不怕你?”
“我有那么可怕?”樓觀問。
季真心道師兄不可怕,但是師兄的白銀針還是可怕的,又道:“他也不怕你的蠱嗎?”
樓觀淡淡:“或許。”
季真覺得這人倒是奇了,又問:“師兄你的意思是,你對他用了針、用了蠱,甚至把他捆了,他還跟你說待會兒見?”
樓觀覺得好像不是這么個道理。
他頓了頓步子,說道:“我只是在測謊。”
季真聞言,拖長音“噢——”了一聲,或許他真的是在表達贊同,但聽起來也真的很意味深長。
樓觀蹙了蹙眉,走得更快了。
月色很深了,朱雀殿的屋檐隱隱勾勒在月色之下,像巋然不動的巨獸的影子。
季真并沒有多少機會出宗門,此刻走到跟前,心下多少有些緊張。
他握了握手里的劍柄,問道:“師兄,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
當然不對,哪里都不對。
要是沒有不對他們還需要來嗎?
季真說完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又找補道:“來的路上聽許多人說,朱雀殿的封印很邪乎,周圍不能近人。現在走近了瞧,這封印還真是……”
他感受著周圍百年過去仍然洶涌不歇的靈力,倒吸了一口涼氣:“令人嘆為觀止。”
怪不得百年后人們仍然對云瑤臺津津樂道,很難想象全盛時期的云瑤臺是個什么模樣。
樓觀站在朱雀殿的封印之前,說道:“我們得想個辦法進去。”
說罷,他抬起了手,先用溫和的靈法探了探那個封印結界。
淡紫色的光暈攏在他手心里,鋪連成薄薄的一片。
靈法相融又沉沒,沒有觸底或者反彈的痕跡。
樓觀眉心微微一跳。
為什么他好像沒感覺到什么封印法陣的阻攔?是他的錯覺嗎?
季真見他師兄愣住,也有樣學樣地伸出手去探了一下眼前的封印結界。
樓觀根本沒來得及攔他,這突然膽大起來的小仙師已然用靈法碰上了眼前的封印,兩股靈力相撞,撞出微弱的一聲響。
“乒砰。”
季真被那磕碰聲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而后,眼前的封印真的被觸怒一般閃了閃。
完了。
季真在心里尖叫,他是不是把封印給驚動了?
下一刻,那些原本潛伏在森林里的怨靈也跟著攢動起來,像是流動的黑色波紋。
懵然間,他聽見樓觀說道:“小心。”
而后,聚攏起來的怨靈像是因為波動的封印而不斷顫抖,在短暫的窺伺之后,齊齊朝著樓觀他們沖了過來!
季真迅速開了個劍陣,巨大的防護陣在他們身前擋了一下。
無數怨靈撞在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落雨一樣的聲音。
這樣其實撐不了太久,這些怨靈的攻擊力很強,他們還被圍著,背后只有一個朱雀殿。
困在這里打恐怕只會引來更多怨靈。
季真剛想開口問樓觀怎么辦,然而他的話還停在嗓子里,一柄銀色的刺針貼著他劍陣的底端扎在了地上。
爆起的靈法瞬間把它本來的顏色淹沒,穩穩地砌成一層牢不可破的屏障。
季真回過頭,在他眼里,樓觀出招的右手還沒放下,左手已然越過那層層疊疊的封印,直接把手放在了朱雀殿的正門上。
周圍的怨靈還在往里涌,又被靈法灼傷,像不斷撲火的飛蛾。
他們被層層圍困在里面,前面是樓觀鎮住的屏障,背后是朱雀殿的大門。
樓觀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地做出了決定,他縱身一躍,拽著季真往側邊的柱子后面一躲。
緊接著他抬起手,跟季真說道:“現在進退維谷,干脆直接試著開門。”
下一刻,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嘎”一聲響。
朱雀殿的大門被打開的瞬間,塵封已久的靈法從門內爆開,轟鳴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