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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木樨先開口了:“樓觀,你知道我為什么急著要你回來么?”
樓觀不著痕跡地把耳珰朝手心里推了推,問道:“是因為天河盛會的事么?”
木樨靠坐在窗邊,神色復雜地道:“天河盛會這次改了規矩。”
“天音寺要換人來主持天河盛會的事已經傳遍了,據說那位肇山白專門點明,天河盛會上所有弟子必須用正道手段參賽,尤其……
“禁毒、禁蠱。”
樓觀眸色一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樨看著已經很有少年氣的樓觀,忍著不在他略顯清瘦的臉頰上捏上一把,“你這兩年名氣盛了,這次他們雖然邀請了疏月宗,卻是擺明了要針對你。”
樓觀還想掙扎一下:“若是不用蠱,我的刺針可以用么?”
木樨搖了搖頭:“我聽說是不行。他們覺得那玩意兒很陰,怕你偷偷藏點什么。所以你的銀針和刺針恐怕都不能帶上場了。”
樓觀猶豫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劍道我也不是完全沒有修習過,最近我再加練一段時間,若是不遇強敵,應該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聞言,木樨輕輕咳了一聲,低聲問道:“或許你聽說過,這次參賽小輩里的劍修第一人么?”
“劍修第一人?”
木樨點了點頭:“嗯,就是丹若峰的那個晏鴻。
“聽說他不僅天賦甚高,前幾年還偷學了渝平真君留下來的劍法,這幾年在門內戰無敵手。”
樓觀心里升起了一點不好的預感:“宗主為何突然提起他?晏鴻實力很強,若是規則如此,他是肯定能在天河盛會上拿到好名次的,我不一定能同他對上。”
木樨這次沒說話,只是從手里拿出了一組牌。
“天音寺昨天派人來抽過賽簽了。”她道。
牌面在法術的包裹下浮在空中,干脆地翻了個面。
樓觀對著那牌面看了片刻,看到上面寫著:
九月廿七巳正第一場:樓觀對晏鴻。
樓觀徹底沉默了。
滿堂寂靜里,木樨試圖圓場:“最近運氣是差了一些。不過他們天音寺都這么針對我們了,你稍微打打得了,打不過也沒事兒。”
“但是該加練還是得練的啊。”木樨道,“也不能全然放棄了,我得看著你。”
樓觀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弟子領命。”
遇到這種倒霉到家的事,樓觀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或許他的心里想了很多,然而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看起來還是有些冷岑岑的。
木樨瞧著他的樣子,輕輕抿了一口茶,又給他詳細說了最近的加練安排。
從早到晚,幾乎沒給他喘口氣的時間。
然后木宗主非常自信地拍了拍樓觀的肩膀,問他道:“可以做到嗎?”
樓觀很想說自己不太可以,但是他也知道這是疏月宗第一次參加天河盛會,現在的情況對疏月宗來說太糟糕了,木宗主的壓力應該也很大,他若是能讓木樨寬心些也好。
于是他道:“可以。”
木樨看著樓觀的臉沉默了片刻,而后擺了擺手道:“要不咱還是不比了,管他的。”
樓觀攔了一把:“宗主不可,盡力而為便是。”
疏月宗開宗立派不過二十年,若是第一次被邀請參加天河盛會便公然拒絕,木樨日后只會更難自處。
他們不過是想看一場“精彩”的對決,就算輸得難看些,也是他樓觀名不副實。
“真的?”木樨問。
樓觀猶疑了很短的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見樓觀應得認真,木樨把她屋里的劍譜翻了些出來,給樓觀交代了幾句。
總歸不過是竭盡全力,不論成敗。
打不過就躲,躲不過就跑,剩下的事她來兜底。
樓觀一一應下,等木樨說完了正事,樓觀又把那個耳珰捏回了手心里,借著這個機會開口道:“勞煩宗主幫我看看,這個耳珰是做什么用的?”
木樨瞥了一眼那個耳珰,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而后她也沒接那個耳珰,只說道:“用來穩固魂靈的小玩意兒。”
“你從哪弄來的?倒是個好東西。”她看著樓觀補道,“我其實一直擔心你的魂魄問題,你若是有這個機緣,就先戴著吧。”
好東西?
樓觀摩挲了一下那個耳珰,點了點頭道:“是。”
如今天河盛會召開在即,他魂魄不穩終究是個隱患。
既然木宗主也如此說了,樓觀便又把那耳珰揣回了手心里。
木樨放下手中的杯盞,順口問了一句:“我聽說,這次去擎蘭谷,你遇見應淮了?”
剛剛還在想著相關之事的樓觀一愣,抬起頭道:“您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