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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完這些條件,晏鴻心里一顫。
原來這些奇怪的規矩不止一條,需要遵循的東西也不止一套。
那么違反這些規矩的代價是什么呢?
他或許已經親身試過一次了。
在自己的模糊的記憶里,他開棺之后就突然被封進了墻面之后的狹窄空間里。
同時,他的血肉從右手開始突然快速潰爛,外面還有著火舌噼啪燃燒的聲音。
然后他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在他的規則里,不準明火,不可明燈。
但是等在他違反了樓觀的“規則”之后,燈火瞬間燒了起來,而作為點燈的燃料,好像是他自己的血肉。
這算是什么惡趣味嗎?
晏鴻看著自己裹滿布巾的手,冷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爬上了他的額頭。
若是樓觀沒救他出來,恐怕他的血肉就要一點不剩,全部喂燈了。
這天殺的肇山白,本以為所謂的生死不過是拼死廝殺,他倒好,整這些陰的!
搞這些是什么意思?
樓觀注意到他額間的細汗,又看到他受傷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出于禮貌他還是開口提醒道:“你剛剛失了很多血,不宜動怒。”
晏鴻啞了火。
他本來想罵兩句肇山白,又怕在人家的場子上罵天音寺的人能聽見。
他下意識地想說樓觀你怎么這么多話,又想起自己連命都是這個人救的。
到最后,他的話堵在唇舌間,渾身哪哪兒都不痛快。晏鴻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細若蚊吟般哼唧出一句:“……謝謝。”
聾了一只耳朵的樓觀沒聽清,問道:“什么?”
“樓觀你故意的吧?”晏鴻一只胳膊還包得嚴嚴實實的,輕輕動一下便老實了,只是語氣依舊狠厲地道,“我說謝謝!謝謝你!聽見了嗎?”
聽起來不像是要謝他,更像是來找他索命。
樓觀“噢”了一聲,保護了一下他看起來脆弱又高貴的自尊心。
晏鴻更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不過他們倆現在勉強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晏鴻撇了撇嘴道:“從天音寺跟咱倆說的規則來看,我覺得,所謂的‘規則’和‘違反的代價’之間可能是有點聯系的。”
“你是覺得,你的規則里說不得點燈,而你違反規則后被拿去點燈了,所以它們之間存在聯系嗎?”樓觀問。
“好了,不用再反復強調我被拿去點燈了。”晏鴻說道,“我也只是這么一猜,不一定是對的。”
他說完又道:“你看啊,你的規則是不準開棺和不得沖撞亡靈是吧?你說你要是違反了規則會怎么樣?塞進棺材里喂亡靈?還是亡靈從棺材里爬出來吃人?”
晏鴻列舉了一大堆,感覺真的有點好奇了,頗有興趣地道:“要不你先點個火試試?”
樓觀分給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行吧。”晏鴻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參賽的弟子之間顯然是需要合作的,因為彼此之間需要進行一定的信息共享。
而晏鴻單打獨斗碰了壁,此刻他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和這位紫竹林短暫合作一下。
樓觀認真道:“別的都好規避。有明確要求的條件,只要按照他們說的做,就能基本保證自己的安全。”
黑暗的甬道里已經沒有燃著的壁燈了,只剩下樓觀掌心托起的一點靈光。
靈光照亮了他的臉,樓觀蹙了蹙眉 ,繼續說道:“最大的問題在于第三條。”
第24章 無盡回廊血祭堂3
入夜后不得清醒。
天亮時必須清醒。
“……我本來覺得,只要我一直不睡,就沒什么問題的。”晏鴻一臉嫌棄道。
他們兩個的規則看起來都很模糊,合起來卻涵蓋了一天的所有時間段。
看起來似乎一刻鐘都不能漏掉。
“其實……”樓觀摘下剛剛種下的那朵花,以一種看起來非常恐怖的閑適模樣捻在手里打量著,“我種下這種花還有一個原因,把它配合蠱蟲一起用,可以朝生暮落。”
晏鴻實在不敢靠這位蠱爺太近,在心里罵了一句還有什么是你那蠱蟲不能干的嗎,然后往后退了兩步。
“天黑的時候,它就會凋謝。”樓觀貼心地補了一句。
晏鴻終于知道為什么天河盛會要禁毒禁蠱了,不禁這還能怎么打?
不光能打架,能下毒,能扎進石頭里炸墻,現在還能當花朵型報時小工具?
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