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律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觀搖了搖頭,他看見他們正走在樓梯上,于是淡淡道:“謝謝,放我下來。”
儲迎見他醒了,非常“適時”地開了個玩笑:“你剛剛流了那么多血,下的來么?”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樓觀聽完這句話,突然用力掙了下來,足尖輕輕點在地上。
應淮:“……”
儲迎感受到某人正盯著他,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開了目光。
失血過多的感覺墜得樓觀心口有些亂,他抬手按了按右耳一側,斟酌開口。
樓觀:“剛剛發生……”
應淮:“你剛剛……”
兩個人恰巧同時開口,誰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晏鴻走在最前面,聽著他倆的對話眉心抽搐:“都是大男人,支支吾吾干什么?想問什么趕緊問成不?”
指尖冰涼的感覺觸過耳側,樓觀確定那點涼意是他耳朵現在唯一的不適了,繼續問道:“剛剛發生什么了?”
“沒事。方才那個木偶人被制住了,我們已經又往上走了七層了。”應淮的目光一直放得很低,小心看著樓觀足尖,像是在確定他的狀況。
他說完,又小聲問了一遍:“你耳朵怎么樣了?”
樓觀微微蹙了蹙眉,答道:“沒事。”
應淮的目光在他的表情上停留了一會兒,而后輕輕抵了抵他的袖角,壓低聲音跟他傳音道:“你的魂魄受過損傷,對聲音很敏感。而那個長著耳朵的木偶人也受過那些傷害,他很知道該怎么讓你痛苦。
“那不是你的耳朵,你莫要多想。”
樓觀略微張了張口,好像想說點什么,但是最終什么都沒說。
儲迎瞥了樓觀一眼,開口道:“總之,我們最后沒挖那個木偶人的耳朵,只把它釘在那里了。按理來說,如果棺材里的鳥鳴聲是白天的標志之一,那么只要它一直‘聽得見’,現在就能一直是‘白天’了。”
“除了應淮被燒掉了一半的靈體,我們算是能松口氣了。”儲迎笑著補道。
樓觀看了應淮一眼,果然他變得越來越淡的身影不是錯覺。
“嘁。”晏鴻冷哼一聲,“要不是為了留著那雙耳朵,我早就把它殺了。”
樓梯里回蕩著幾人零零碎碎的腳步聲,漆黑的道路被一捧捧靈光照亮。
“話說……”晏鴻像是想起了什么,插話道,“為什么這里的人偶都纏著五官?剛剛那個是眼睛,然后是耳朵,難道上面還有鼻子和嘴?”
儲迎瞥了一眼晏鴻唇角的那顆小痣,面上笑了笑:“說不好呢。”
晏鴻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總覺得有點恐怖,兀自縮了縮脖子。
幾人在這構造相似的塔里轉了這么多圈,本來就簡單且重復的道路被他們走了太多遍,竟有了些輕車熟路的架勢。
這塔算得上每七層一個循環,棺材里放著不同的木偶人。
每個木偶人的能力都不太相同,會在身體的不同部位綁著布條。
如晏鴻所料,接下來的木偶人分別有著活人的皮膚、鼻子和舌頭。
就像是補完了五感中的觸覺、嗅覺和味覺。
他們一路走一路打,揍起來也越來越熟練。而那些棺材初看還有些瘆人,看得多了竟然就有些習慣了。
晏鴻崩潰地想。
樓已經爬了幾十層,饒是修道之人也覺得有些枯燥和疲憊。
幾人相對無話,只有晏鴻小聲念叨著往前走,樓觀本來走在隊伍中間,卻在轉角的時候小心地落后了一步。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避開應淮的目光,踏踏實實地打量片刻他的背影。
他們這幾十層樓都走得順利,照這個架勢下去,應該很快就可以到頂層了。
重復的路走了很多遍,應淮的側臉他也看了許多遍,只是在他每次回過頭的時候,還是會微微蹙一下眉心,在腦海里努力回憶某個人的模樣。
應淮就是渝平真君?
雖然應淮沒有承認,樓觀還是覺得這個推論最為合理。
那一刻,他腦海里其實浮現了許多有關他的傳聞。
有他屠戮云瑤臺兩千多名弟子的惡名,也有對他劍道成就的畏懼。
有世人對他的諸多閑談和評價,也有對他早年頗負盛名,最終還是走上歧途的惋惜。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他也一并死在了云瑤臺滅門的那一年,是善惡有報,是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