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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掃過柜門上的機關,收回了爬在尸身上的蟲子:“好巧。”
木樨手中結出淡黃色的法印,在柜門上的銅鏡上探了探,說道:“這柜門短期內只被打開過兩次,但是除了我們沒人走過正門。”
木樨用傘柄略微挑開了一下那尸體的衣襟,說道:“此人身上有好幾次傳送陣的波動,最后一次的目的地就在這間屋子里。不過這里也沒有其他傳送陣痕跡了,若是突然暴死,有可能是自殺。”
看起來沒有其他人來過么……樓觀看著折成一團的尸體,攥緊了手中刺針。
這人死在這里,線索鏈就要從這里斷了。情急之下,樓觀對著尸身略一躬身,隨后蹲在他身側,用針尖劃開了尸體的一點皮膚。
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液被他擠了一些在手心,樓觀凝聚了一些靈力在掌心,悉心查看起那點血跡。
看著樓觀的眉頭越蹙越深,應淮開口道:“怎么了?”
樓觀認真道:“這人確實是個凡人沒錯,周身的靈力也都是被人強灌進去的。但是,他身體里……曾被人種過蠱毒。”
“種過蠱毒?”木樨道。
“嗯。”樓觀點點頭,“而且這種蠱毒,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樓觀站起身來,猶豫道:“……我似乎見過類似的。”
片刻的沉默里,應淮忽然道:“朱雀殿。”
樓觀的臉色跟著沉了下去,沒有反駁。
季真聞言又愣了:“朱雀殿?什么朱雀殿?”
怎么還能牽扯到朱雀殿?
樓觀看著他,說道:“你還記得朱雀殿中的那個人骨風鈴么?那具尸骨的死因是毒殺。當時我在擎蘭谷周圍探過,發現了一片不知何人種下的蠱花。”
季真不知道師兄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事來,懵懵然問道:“所以呢?”
“這個人身體里的毒血,和當時人骨風鈴上殘存的毒有點像。”樓觀說道,“但是……”
季真攥緊了拳頭:“但是……?”
“這種蠱毒和當初我找到的蠱花并不完全一樣,看起來毒性更復雜了。應該是只從中提煉了一部分,而且和其他的毒混在了一起。”
樓觀微微瞇了瞇眼:“當時我只知道岑榕是接觸了這種劇毒的花才死的,卻沒能知道這種花的真正用途。沒想到還能在這兒找到線索。”
應淮接話道:“這種蠱毒才是這人的死因么?能把人從表面開始石化?當時岑榕好像沒有這種情況。”
樓觀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而后他才道:“岑榕當時沒有這個情況,是因為用的毒并不完全一樣。至于死因……”
樓觀認真地捻了捻那毒血,又認真檢查了好幾遍那具尸體,這才道:“我更傾向于,這個用了擎蘭谷蠱花做成的新毒,是一種具有潛伏性的蠱毒。平時并不會傷害人體,但是在一定的時候,可以被引出來。”
“潛伏類的蠱毒……可以引出殺人……”木樨接話道,“聽起來是常見的用來控制手下的陰毒的辦法。”
有點類似于,往一個人身體里下了毒或種了蠱,這個人需要定期拿到解藥,不聽話的話隨時要了你的命。
季真“喔”了一聲,說道:“也就是說,這個黑衣人是被人操控的,他背后很可能還有什么人……”
季真腦子里一連閃過了好多話本子,而后道:“詭異的廟堂,隱藏的尸體,偽造的自殺……震驚!隱藏在背后的真兇到底是誰?”
木樨聽完之后淡淡開口:“回去之后我會把疏月宗錦書閣的閑書全都鎖起來。”
季真一聽就害怕了,苦著臉聲情并茂地喊了一句:“宗主,不要!”
樓觀拿起了黑衣人死前握在手里的那朵花,那朵花已經枯萎了,看不出原本是個什么東西。
“如果這個黑衣人真的是被人操控的……”樓觀眼睫垂了垂,“他從我們房間出去的時候,我給他種了蠱。這個蠱可以暴露他的位置,恐怕是因為這個,他才必死無疑。”
樓觀可以感覺出來,無論是上次擎蘭谷的蠱花,還是這次黑衣人體內的新毒,制毒之人都很不簡單,那人對蠱毒之術也很熟悉。
背后之人的反應也很快,樓觀這邊跟著過來,被追蹤的人立刻就非常隱蔽地死在了破廟里。
這樣一來,晏鴻的處境恐怕危險了。
木樨聽見這話倒是愣了一下,選擇了一個頗為奇怪的關注點:“‘你們房間’?”
樓觀差點沒反應過來,抬了一下頭。
木樨又看了應淮一眼:“師父,你和樓觀一起住?”
應淮輕聲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