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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定要用活人?”樓觀問他。
若只是想養幾個死士,不聽話,直接殺了就行了。
可是反觀他們現在的死法,怨氣深重、活人獻祭、死前還得自愿。
說沈確不是在進行什么神秘的邪惡儀式都沒人信。
沈確似乎懶得理他,像是本就知道樓觀從小就喜歡糾結這些邊邊角角的事情一般,輕輕嘆了口氣。
可是樓觀卻繼續道:“你在養魂嗎?”
沈確眸色倏然一暗。
應淮說,他看見的沈確是一個完整的靈魂。
石明書是其中的第一半,另一半他也未曾見過。
如果進入輪回的“沈槐安”確實是兩個人,且連應淮都沒有辦法拼合他那兩半靈魂,那么他的靈魂是怎么合在一處的呢?
不管是怎么合在一處的,樓觀都認為這應當是沈確身上最大的逆天改命之舉。
“強行拼合靈魂,不可能完全穩固。你在用石家人給自己煉藥,來給自己養魂嗎?”樓觀繼續說著。
樓觀話音未落,兩道火光已經迎面朝他撲來。
燒紅的靈火在地面上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一瞬間就燒到了樓觀面前。
樓觀手里的刺針轉了兩圈,已經調好了最后一味毒,他用刺針劃開烈焰,白色的火光突然自周身倏然炸開,和那兩團火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
白色的雪焰和紅色的火光糾纏飛濺,抵抗又錯身,肆虐又沉淪。
沈確知道他怕火,此前從來沒在樓觀面前用過火系法術。此刻他估計是有些急了,兩片火光相互灼燒著,護著樓觀的刺針一路破開火場前進。
樓觀用兔兒燈點出來的雪焰是冷的,沒有刺鼻的味道,也沒有惱人的熱度。
樓觀的銀針在雪焰里追著石家人而去,刺劍尾端帶著的一點火焰的影子像是在天際劃出了無數條線,如同在他周身密織了一層繭。
眼瞧著樓觀在火光里把銀針送出,沈確傾身上前,親自又拉了一道灌滿了靈力的火光過來。
不過是瞬息之間,火光越發灼熱、刺眼,相隔甚遠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樓觀被迫收了針,沈確掌心一壓,翻出的火舌直直朝著樓觀咆哮而去,忽然感覺到頸后一涼。
“晚了。”樓觀低聲道。
前面的攻勢都是佯裝,樓觀本就是朝著沈確去的。
如果同時給數十人解蠱難以做到,那就直接切斷下蠱之人本人與他們的聯系!
周身的熱浪反而遮蓋了沈確的感官,讓他在銀針近在咫尺時才察覺它的存在。
雪焰蓋滅了大半火浪。一把劍從另一個方向飛來,“鐺”地一聲插在地上,藍色的靈法化作劍氣直斬過來,把沿途的火焰都凍成了冰晶。
儲迎站在劍尖上,朝著應淮的方向斜睨了一眼。
樓觀少了大半顧忌,知道他的毒制不了沈確多久,當即就繞到沈確身后,周身靈光暴起。
沈確迅速回身,掐住了石挽松的脖子。
孩子的啼哭穿過劍陣與火舌,直愣愣穿過每個人的耳膜。
樓觀立刻停手,好不容易才拉回暴起的靈光,沈確卻死死掐著石挽松,劈腿在樓觀胸前一掃。
樓觀被踹在心口,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他死死咬著唇,在一旁停下。
“我說過,你再用一招,我就……”沈確話還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自己幾乎沒法反應的殺意。
應淮奪了一名天音寺弟子的劍,頃刻間從劍陣里墜了下來。
沈確幾乎調起了全身靈力護體,才堪堪擋住劍鋒,應淮翻過劍,用劍柄朝著他的頭狠敲下去。
沈確被巨大的沖擊力砸得悶哼一聲,腳下的地板幾乎下陷數寸。
“應……淮……”沈確喉頭腥甜,樓觀從他懷里搶過石挽松,護在懷里。
戰局在頃刻間逆轉。
晏鴻死守著陣眼,分出一眼看著場下的情況。
奚折完全沒料到應淮和晏鴻會這么快破陣。不過是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怎么會這么難對付?
晏鴻又朝他直劈幾劍,奚折揮了數劍出去,竟然還是讓晏鴻近了身。